對方拉下蒙面布,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
青年面孔充滿哀傷的氛圍。
他正是第九重天書劍郎風中憶。
楚狼激動道:“原來是風大哥!”
楚狼心裡卻充滿狐疑,風中憶怎麼會在這緊要關頭現身援手呢?
河王見是風中憶,心緒激盪。今日如果不是風中憶,後果不堪設想。他是必死之身,楚狼得活下去。風中憶救了楚狼,也是拯救了他的“希望”、
河王道:“原來是……風公子,難怪,劍術超絕。風公子大恩,陸某是報不了了。日後讓楚狼報你……”
風中憶道:“河王言重了,我一直敬重河王。再說我欠河王大恩,理應出手相救。”
當初楚狼將風中憶的話傳話給河王,河王很是納悶,因為他根本未有恩於風中憶。
河王口中又冒出一股血,他咳嗽道:“咳咳……風公子……我什麼時候對你大恩?”
風中憶道:“十一年前,河王救過我師傅。我師傅說這大恩我得替他報,今日就當報河王恩情了。”
河王一臉迷惑,他道:“你師傅是誰?”
風中憶就用傳音入密將師傅姓名相告。
河王沒想到風中憶是“他”的弟子。
河王道:“原來你是他的弟子……當年我登門拜訪他,他說再調教著一個弟子,日後有望躋身九重天。他做到了……”
風中憶見河王周身穴道滲血,他出手連點河王數處穴位想止血,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風中憶道:“河王,恕我能力有限,救不了你。”
河王身體又痛苦抽搐兩下,他身上經脈又斷兩寸。這也是河王修為高,換了別人,此刻恐怕就早經脈盡斷暴亡了。
河王慘笑道:“恐怕天下也無人能救我。風公子,我想和楚狼說幾句話。”
風中憶知趣地道:“那我先出去。”
風中憶將火摺子插在洞壁上,他轉身之際看了眼楚狼後背。楚狼後背被裘逆砍的那刀,傷口一尺長,皮肉外翻露出背骨。
風中憶皺了下眉,目中也露出詫異之色。
風中憶離開,河王用斷續聲音對楚狼道:“楚狼……為師大限將至。還有件事,我得和你說……說……”
河王遭受經脈斷裂痛苦,又命懸一線,楚狼卻無能為力,這讓他心如刀絞。
楚狼從小經歷磨難,又遭受老怪八年折磨,楚狼從未屈服,從不抱怨,心中總是充滿最美好的希望。所以楚狼也從未流過一滴淚。
但是此刻,楚狼目中有淚光了。
河王也是第一次看到楚狼有淚。
楚狼聲音沉痛道:“師傅你說。”
河王摸出一枚核桃般大的橢圓形鐵牌,和當年楚尋給楚狼的鐵牌一模一樣。後來楚狼知道鐵牌是血盟信物。
楚狼以為這就是楚尋的那塊鐵牌。
河王道:“楚尋是血盟的人……其實為師也……也是。我爹當年瘋了,所他說的什麼血月王城,我和……和二爺開始也不信。你拿著為師的信物去……投奔瓊王。他也是血盟的人……待你神功大成,告訴厲風他們……你,你才是我大弟子,是他們大師兄……帶著他們,為天下為江湖,而戰……”
師傅是血盟的人,楚狼已有猜測。
他現在才知道,瓊王原來也是血盟的人。
楚狼接過鐵牌,緊緊攥在手中。
河王此刻不光口鼻出血,眼睛也往出流血,被鮮血染紅的眸子仍緊盯著楚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