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楚狼突然感覺身後一股強勁吸力將他朝一處地方吸去。楚狼立刻用功想抗拒這股強勁吸力,但是這股力量太強,楚狼的功力難以抗衡,他被吸入旁邊一片茂盛的灌木叢中。
楚狼的背也撞在一個人懷中。
還未待楚狼回過神來,那人一隻手已如鐵鉗般扣在楚狼脖子上,另一隻手捂住楚狼的嘴。
楚狼也聞到對方身上有一股惡臭血腥味道。
難道對方就是狗兒看到的“鬼”嗎!
那人俯在楚狼耳畔用沙啞聲音低聲亂語。
“平兒……爹終於找到你了。兒啊,千萬不能出聲。不然他們會找來的……這不是傳說,這不是傳說!他們真的存在……”
這人分明是將楚狼當作自己兒子了。
對方武功之高,楚狼根本難擺脫。
楚狼說不出話,為了保命他拼命點頭,保證不出聲。
那人又斷續道:“他們比鬼怪更恐怖……孟將軍死了,虎王和沈掌門也死了……都死了。他們還刺瞎了我雙目……噓,千萬別出聲……好大的雪,好冷……我們一定要活著出這片雪魔域,讓天下人都知道,知道他們存在……”
聽了這話楚狼心裡一驚,難道這座山不起眼的山是什麼恐怖魔域!
楚狼又定神一想,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現在山中下雨,這人卻說好大的雪,看來對方是一個遭受刺激精神錯亂胡言亂語的瘋子。
楚狼被這人捂住口鼻,感覺快要窒息了,楚狼掙扎著想呼一口氣,但是哪能掙脫那人的束縛。楚狼被捂的面色都發青了。那人也不再說話,豎著耳朵似在聽什麼動靜。
須臾,對聲音將聲音壓的更低道:“那邊有殺聲……你就這裡好好藏著,絕不能出去……我去看看,或許還有人活下來……”
隨後捂著楚狼身軀和口鼻的手也鬆開,伴著窸窣響聲,那人已從灌木叢中而出,不見了身影。身法之快讓楚狼咋舌。
楚狼差點被捂死,他大口呼了幾口氣趕緊從灌木叢中出來朝崖洞奔去。
狗兒還立在洞張望,見楚狼返回忙上前。
“狼哥,逮到鬼了嗎?”
楚狼抹了一把臉上雨水道:“不是鬼,是個瘋子。不過這瘋子很厲害,不比老怪差。這地方不能呆了,瘋子一會兒會返回來。再回來如果不認我這‘兒子’,當成什麼魔域人就完了,我倆也別想活……”
狗兒也不明白楚狼所說的認“兒子”和“魔域”人是何意,但是既然連楚狼也忌憚了,狗兒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裡。
二人收拾了東西便離開巖洞,在崎嶇山中冒雨朝一個方向而行。行出一段路,前方山樑後傳來廝殺聲。
楚狼和狗兒爬上山樑,山樑那邊是一處山坳。此刻山坳里正有兩夥人激烈廝殺,鮮血和雨水混合一處在山地上流淌,喊殺聲充斥著山坳,刀劍的光影在雨霧中不斷劃出眩目光影。
地上還躺著數具屍體。
楚狼倍感意外,其中一方是鄭一巧他們。
另一方則有數十人,都統一著裝,身穿黑色甲冑。
穿甲冑一方人多勢眾,此刻有二十來人攻殺鄭一巧他們,另外一批人則在四下形成包圍圈不讓鄭一巧他們突圍。此刻雙方都有死傷。
外圍一塊大石上立著一個人。
一個銀光閃閃的人。
因為他穿著一身銀甲。
雨水拍打在他的銀甲上,銀甲越發寒光流轉。
青年面色陰慘慘的白,如同身上銀甲。他雙眉中心位置有一塊形狀如閃電般的印痕。不知是胎記還是紋飾。他的眼裡閃爍著一種如鷹隼般的光茫。
青年腰畔插著一柄刀。
刀鞘是寒鐵所鑄,刀鞘上鐫刻著一尊凶煞的佛像。刀柄尾部是一個拳頭般大的水晶骷髏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