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話落在周鈺的耳朵裡便是對他的侮辱了,這些表面上看似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最受侮辱人的,最適容易引起人的憤怒,最是容易讓人想要失去情緒的失去理智的去做事兒一些話。
“這父親實在是太狠了,竟然真的這麼不顧父子之情,要這樣的羞辱我。”
“果真我從一出生就沒有被他當做一個孩子來看, 我對他而言怕只是一個政治樞紐罷了。”
“一個所謂的政治樞紐怎麼可能會被當成一個孩子呢?”
周鈺紅著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卻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
“看著我是榮華富貴,我好像一出生就擁有了別人一輩子都難以擁有的東西。”
“可是誰又能知道,我是因為是一個政治產物才擁有了這些的!”
“我從小就有常人難以得到的地位,難以去觸控的地位,難以讓人理解的那些財富與得到的權利與能力。”
“我從小生下來就被百姓認為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可是他們終究不明白我這裡,其實是在發洩呀!”
想到這些,周鈺止不住的流起了淚水。
他想起了兒時母親一直在推脫,他除了被塞了兩個元寶,讓某些侍女陪他玩兒之後,母親從未陪過他玩兒,而他從小就感覺到了他的父親對他的異樣的眼神兒以及感情。
那不是一個父親該對自己兒子有的感情以及眼神兒。
那完全是一個捨身在利益之中的一個人,在看著一個利益樞紐的眼神。
那是在看一堆黃金,而並非再看自個兒的親生兒子。
“從小時候父親對我異常好的時候,我就應該明白。我最終的結局了吧。”
“當作為利益交換者,我的母親死後。我自個兒都覺得我自個兒沒用了呢,呵呵……”
“何況對於母親那裡而言, 恐怕真實的感情也是等著我當了皇帝之後挾天子以令諸侯吧。”
想到這裡, 周鈺悽慘的一笑。
他覺得他從小到大活在的不是人生之中,活在的完完全全是一群大人們所玩兒的利益之中。
而他則是那些個大人們,所取得彼此信任的一個契約罷了。
他從小過著養尊處優,幾乎可以說是要什麼有什麼的日子。
可是這種日子對於他而言,一旦有一個斷了弦的話,那麼如果沒有夠多的利益方,他就必須得死。
“我若真接受到了你的聖旨,你又能真的放過我嗎?父王?”
“我覺得怕是不能吧,畢竟對於他而言,我只是一個遮羞布,一個利益樞紐罷了。”
“我並不是任何人的兒子,我只是他們用來交換利益的一個工具罷了。”
周鈺想完這些之後低下了頭,看著腳下的地面。心裡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他現在竟然茫然到已經,在覺得自己究竟是誰了的程度。
他甚至懷疑自己究竟存不存在……
“你究竟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