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恍若滄海變桑田。
林梔泛白的嘴唇在顫抖。
洲洲感受不到異樣的氣氛,歡快地抬起手,喂林梔一根薯條:“麻麻,吃這個,好吃。”
林梔沒有張嘴,洲洲有點急。
一著急,小傢伙站起來,跺跺腳:“麻麻,吃。”
晏伽打圓場,握住他的小手,將薯條送到自己嘴邊,吃掉:“洲洲,往旁邊挪一挪位置,讓媽媽坐。”
洲洲點點頭,往沙發旁挪了一個位置。
但林梔並不想坐下,她看著晏伽,眼中是激烈翻湧的情緒,如海濤巨浪。
離開蘭城的那一天,她這一生都不想再見到晏伽。
但僅僅是一年,他們卻在異國他鄉見面。
他再一次來到她面前。
想起在蘭城被他支配的恐慌和噩夢,林梔握緊小拳頭。
但,手突然被一隻溫暖的小手拉住。
洲洲抬起大眼睛:“媽媽,坐。”
小傢伙有點急,喊了好幾聲。
林梔這才回過神,身體不受控制。
她在洲洲旁邊的位置坐下,一雙幽深深的眼睛冷漠地看著晏伽。
面前的男人波瀾不驚,面色平靜,略顯寬鬆的白t恤裹著他瘦削的身子。
他這一年瘦得脫相,臉部五官稜角峻冷,水晶燈的光落在他的眸子裡,周身都是暖黃色的光。
這個男人追到了德國,他究竟還知道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