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四周是空調吹出的冷風,他抱著臂安靜坐著,白色的襯衫纖塵不染。
他眉頭緊鎖,眸光幽邃,面色深沉。
這一場生與死的距離,過於遙遠。
成與敗,只在這一場手術。
但不論結果是什麼,都由他紀長慕一人承擔。
他閉上眼睛,默默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臨近傍晚,夕陽西下,晚霞鋪滿整個天空,從醫院的窗戶往外看,滿城餘暉,日暮裡是無盡的溫柔。
紀長慕一動不動看著窗外的夕陽,夏風拂過城市的眉梢,遊子過客皆匆匆。
有醫生出來讓紀長慕簽字:“紀先生,最後一份通知書,您籤一下字。”
“手術進行到什麼程度了?還有多久?”他一開口,聲音沙啞,略微疲憊。
“大概還有一刻鐘時間。”
“布魯爾醫生怎麼說。”
“盡力而為。”
紀長慕沒再問,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醫生一走,晏鋒披了一件外套出現在走廊上,他依然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男人走得很慢,一路走一路咳嗽:“紀先生,謝謝了。”
“不用謝。”
“晏伽能有你這樣的朋友,三生有幸。”
“晏伽能有你這樣的哥哥,也是幸運。”
紀長慕看了他一眼,兩人對視,夕陽的光穿過窗玻璃,照在他們身旁的白牆上。
紀長慕想,晏伽這個人,也並不孤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