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元保持著沉默,不做聲。
她始終低著頭在吃早餐,慢悠悠吃掉碗裡的煎餃,眼底卻早已是波濤洶湧。
她當然知道反常。
在博爾頓遇見紀長慕的時候,他分明早已是心如止水,不問世事,躲避在世外桃源裡,如那天上的神仙,淡泊明志,不肯下凡一步。
她怎麼會不懂紀長慕呢?他一旦決定了一件事,誰也不能將他拉回頭。
他留在博爾頓是認真做出的決定。
分明已經心如止水,為何還要重新再回倫敦?不合常理。
這會兒聽到喬知行這麼問,她眉頭皺起,是不是……手術出了什麼問題?
喬知行也注意到了喬沐元的反應,他問道:“姐姐還恨他嗎?”
“你說什麼?”她終於抬起頭。
“你還恨他嗎?“
“恨過啊……”喬沐元雲淡風輕,彷彿在回答今天的天氣情況,“他本身就很招人恨。”
“知行,你說實話,是不是他的手術出了問題?”
“他……”喬知行抿緊雙唇,頓了頓,卻沒再說話。
喬沐元在等著他的下文,卻什麼都沒等到。
喬知行用筷子夾起碗裡的小魚丸,安靜吃著,沒有回答。
四周突然安靜,甚至能聽到窗外的風聲。
這個季節,風很大。
北風颳過樹梢,樹枝亂顫,綠葉紛飛,那些葉子落在地面上,很快又被風吹向不知名的遠方。
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
喬沐元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很長時間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