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交融,樹枝亂顫。
晏伽和林梔走在前面,沒有一個人來打擾他們。
這條路彷彿很長,林梔走得異常艱難,她的手被晏伽緊緊握住,從冰涼到溫暖。
走到有鳥雀棲息的樹幹旁,“嘩啦”一聲,那些鳥雀紛紛而起,飛向天空。
空中的雲朵始終是陰沉沉的顏色,不見陽光。
再遠的路都有盡頭。
沒多久,林梔看到了晏伽那輛黑色的車,車子正停在路邊,隱沒在樹影裡。
司機替他們開啟車門,晏伽這才稍稍鬆開了手,讓林梔先上了車。
司機關心地問道:“晏總,您身體還好嗎?要休息一會再走嗎?”
“走吧,回江山園,再遲的話可得吃午飯了。”晏伽的臉上帶著些許溫潤的笑意,大概是生病的緣故,他看上去總是心緒不寧,虛弱蒼白。
一路上,晏伽不說話,林梔也不開口,她在他面前徹底變成了一個小啞巴,不吭不響,淡漠如水。
晏伽心煩意亂,胃部又難受得很,輕輕咳嗽幾聲,喉嚨裡有血腥的味道。
他用帕子捂住嘴巴,沒想到又咳出一些鮮血。
林梔瞧見了,手指頭蜷起。
晏伽倒很無所謂。
反倒是司機從後視鏡裡瞧見了,緊張地問道:“晏總,要不要請醫生去一趟江山園?”
“不用。”
司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更不知道為什麼晏總去了一趟墓園後,會把林梔帶回來。
他難道從一開始就知道林梔在墓園嗎?
晏伽轉頭看向女人的側臉,語氣略有些疏懶:“為什麼早上打電話給你一直不接?”
“靜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