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伽笑了,小孩子腦瓜子裡真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四歲的時候好像並不這樣。
也是,他四歲的時候沒有父母的陪伴,他是保姆帶大的。
那些早年的記憶早已不再清晰,他也不願意再去翻舊賬,晏鋒已經去世了,他也不再需要所謂的父愛。
以後的路還很長,他還能繼續往前走。
晏伽拿著故事書給他念了個大灰狼的故事,他也不大會講故事,或者說,之前從來沒有給小孩子講過故事。
紀長慕經常說他是個沒耐心的人,對女人、對小孩子都沒有什麼耐心,做事情也常常半途而廢。
果然,洲洲嫌他講得不好聽,直搖頭:“二叔叔,你講故事不好玩。”
“那你別讓我講。”
“但聽一聽也行吧。”
晏伽:?
什麼叫也行吧?這麼勉強?
他被一個小孩子嫌棄得體無完膚。
昨天剛剛給晏鋒辦完葬禮,邀請的人不多,但昨天的他身心俱疲,忽然覺得今天這樣的時光很難得。
跟小孩子呆在一塊,不需要任何應酬、敷衍,相處起來很容易。
“二叔叔,你快講,小狐狸和大灰狼誰贏了?”洲洲眨著大眼睛,靠在他身邊,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胳膊,那張跟晏鋒長得極為相像的臉仰起,看著他,滿含期待。
晏伽低頭,盯著小朋友看了一會兒,合上書:“不講了,我們明天再講。”
“二叔叔你好壞啊。”
“看看現在幾點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