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之後,她以為她這一生都不會再站在這個地方,她以為她要永遠把這裡的一切遺忘……如今,當她的雙腳立於門口時,雙腿微顫,肩膀抖動,淚水幾乎奪眶而出。
埋葬了她全部青春的地方。
一切時光——光明的,晦暗的,見不得光的,都埋葬在了這裡。
這一刻,就像是傷口上的紗布被揭開,她以為傷口早已癒合,卻發現傷口潰爛,早已無藥可醫。
今日份,陽光極好。
晏伽坐在她曾經坐過的那個位置課桌上,身形高大,逆著光,五官上是一層清俊的幽邃,眼底讓人猜不透情緒。
叼著一支菸,青白色的煙霧繚繞在他的指尖,他的另一隻手在把玩著打火機,姿態平靜,一切都像是時光裡的一幅畫,或者,只是一個夢。
但林梔知道,今時不是昨日。
昨日的晏伽不抽菸。
林梔走進教室,單薄瘦弱的身影出現的門口。
那一剎,晏伽抬起頭。
四目相對,時間仿若靜止。
對視著,很久,誰也沒說話。
晏伽吐出一口煙:“可算過來了,怎麼,我吃人麼?站那麼遠。”
教室還是那個教室,但學生早已不是那批學生。
他佔的那個位置,從前是屬於她的。
“晏伽,教室裡最好不要抽菸。”她淡淡道。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晏伽掐滅菸頭,手指頭勾起桌上的一份牛肉河粉,“學校前面那家的阿婆河粉,兩份,過來一起吃,我正好還沒吃午飯。”
熟悉的味道,林梔眼前籠起一層朦朧的水霧。
她以前沒錢,吃的大多是食堂,偶爾會去學校外的街頭吃一點小吃。
阿婆家的河粉是她的最愛之一。
晏伽有錢,但他們交往後他陪她吃了很多次,他說,原來學校還藏著這樣好吃的小吃,他讓她以後多帶他出去吃。
她當真了,以為他真得愛吃,帶他去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