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麼可以消失得乾乾淨淨,這一年無異於人間蒸發;憑什麼可以用最難聽的話作踐她;憑什麼還能心安理得打著喬家的旗號讓舅舅幫他母親做手術;憑什麼要把她害得遍體鱗傷。
他都是憑什麼呀。
喬沐元心裡頭難受。
他怎麼能躲在暗處平靜地看她嗔痴愛戀癲狂瘋,自己卻心安理得地享受安寧。
做人不可以這樣。
如今,他在她面前出現了,哪怕是救了她一次,也不能抵消她心頭的不愉快。
而且……他憑什麼還敢坦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呢?他真得不是好東西。
一年了,她的心好不容易平復,她剛從紐約回來開始新的生活,他卻又在她的面前出現,像一塊石頭投入湖水,漣漪四起。
一個人哪能這樣不要臉呢?
“大小姐,這裡風大,秋天了,會著涼,回去吧!我給你泡薑茶。”
“陶叔叔,我哥哥在京城嗎?”
“我不清楚,要不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
“我自己打吧。”
“行。”
喬沐元沒有在冰涼的岩石上久坐。
天氣雖然悶熱,但初秋確實容易著涼。
踩在柔軟的沙灘上,喬沐元的拖鞋上都是細沙,靠近海岸的腳印很快被浪花覆蓋。
海岸線很長,看不到盡頭。
不遠處稀稀疏疏矗立幾棟別墅,點綴在綠樹藍水之中,美輪美奐。
陶文興也起身跟在她的身後回去。
喝到陶叔叔泡的薑茶,喬沐元坐在陽臺上低頭畫線稿。
她以前做什麼事都不上心,但對這份工作她很熱愛,至少,她願意腳踏實地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