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瞧不上她口中的愛情,以為她幼稚、無知,到頭來發現,蠢的是他。
她愛他如飛蛾撲火,奮不顧身,此生能有一人這樣愛他,他卻不在意不珍惜,甚至嘲諷她的愛情。
“哥……”溫雪被嚇到,“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給你倒杯醒酒茶來。”
溫雪連忙下樓去。
蔣驍在樓下守著她,原本以為她一會兒就會下來,沒想到還沒有。
“怎麼了?”
“我哥他狀態很不好……”溫雪壓低聲音,“哥哥哭了,我第一次見他哭。”
蔣驍驚訝。
一個倔強清冷,自命清高的男人,怎麼會哭?
溫雪搖搖頭,沒多說什麼,倒了茶上樓。
溫錄緊握鋼筆不肯鬆手,溫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他喝多了。
溫錄也不肯睡覺,也不肯喝醒酒茶,只是哭。
溫雪哪裡見過這樣失控的哥哥,乾脆呆在這裡陪他。
元宵佳節,圓月清朗。
……
第二天一早。
溫錄醒了。
他坐在床上,精神狀態恍惚,臉色蒼白。
枕頭邊是那支深藍色的鋼筆,安靜躺著。
昨晚上他忽然就記起了曾經的一些事,高考結束那一年他騎行至濱城救過一個女孩,那天晚上夜很深,山裡很安靜。
女孩跳河自殺,他救了她,她答應他以後會好好活著。
那一晚夜色朦朧,夏夜涼爽,螢火蟲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