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許深從酒吧出來,沒有喝到酩酊大醉,尚且留了一些意識。
他來倫敦也有好些天了,等合作一談成,他就得回美國。
出了酒吧,秋夜寒涼的冷風吹在身上,吹散酒意,他更清醒了。
剛剛在酒吧,他想得很清楚,黎晚如今有自己的生活和婚姻,青梅竹馬的丈夫,活潑可愛的兒女,還有一對疼愛她、能給她足夠優渥生活的父母。
她所要的生活便是如此吧。
前二十年,她被人擺佈,過著不屬於自己的生活,如今她得到了幸福,他沒有理由破壞。
許深走在街頭,修長的身影被路燈拉長,身影孤獨,眼神裡更是透著幽邃不見底的光。
黑夜籠罩,雲霧朦朧。
他可以不打擾她的生活,讓她永遠和天天在一起。
這一刻,許深悵然若失。
風吹在臉上,許深點了一支菸,一邊走一邊叼著煙。
路上人不多,萬家燈火,獨他寂寞幽冷,孑然一身。
路過一家西餐廳,一個男人扶著一個喝了酒醉醺醺的女人出來,男人的手摟著女人的腰,女人迷迷糊糊扶著頭,看上去喝多了,眼睛睜不開。
女人穿著得體的小套裙,優雅迷人,那男人看上去也是衣冠楚楚,但眼裡是不懷好意的笑。
“erin,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慢點,我的車就停在門口。”
“不遠,我帶你過去。”
許深身子一頓,erin?
仔細瞧了過去,果然——是黎晚!
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