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豐給天天送上一束花,他最為不滿的是,他沒有不認天天,但許深竟妄自主張將天天葬在新買的墓園,而不是許家公墓。
這對於他的權威是一種挑釁。
他對許深這個兒子愈發不滿。
天氣還不錯,晴空湛藍。
許廣豐到底身經百戰,經歷過無數事,也不可能哭,只看了會兒天天的照片就離開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許廣豐帶著自己的助手和保鏢直奔金谷園。
院子裡,陸蕾在給花草澆水,她今天的情緒總算平穩一些,莫凌放在一旁給她幫忙。
“莫醫生,我這個蘭花好像長蟲了,你看看,是不是得買藥治?”
“夫人,我不會給植物看病。”
“你不是醫生嗎?”陸蕾笑了,“人和植物差別很大?”
“當然,人有七情六慾,植物沒有。”
陸蕾更是笑得厲害,眼底噙著淚花。
因為有七情六慾,所以始終不能泰然處之。
風吹草動都能牽引情緒。
做人啊,真難。
陸蕾蹲下,默默剪掉一些枯枝敗葉。
突然,汽車引擎聲響起,大院外來人了。
陸蕾和莫凌放同時看向院子外,一輛黑色布加迪開進來。
這車,南城也沒幾輛,陸蕾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手一抖,她的瞳孔裡是渙散的茫然。
他終於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