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的視線在許深的側臉上落了很久。
她是沒有怕過他,從見第一面起就沒有。
十八歲時參加黎傑精心設計的宴會,她像一隻膽怯的醜小鴨坐在角落裡,誰也不認識,茫然地眨著眼睛看向周圍。
她在宴會上看到許深了,他一出來,她身邊的幾個大小姐就喊著“許家太子爺”。
許家太子爺當然不會留在大廳,只出現了幾分鐘後就再沒有下樓。
第一次見到許深,許深在她印象中是翩翩佳公子,黑色西裝白色襯衫,五官如雕琢般矜貴,線條分明,目光裡透著星光。
許深一出現,前呼後擁,眾星拱月,排場十足。
那就是黎晚對許深最初的全部印象。
彈指一瞬。
音樂會很快開始了。
全場寂靜。
黎晚挨著許深,有時候,能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
她對古典音樂沒有太大興趣,聽著聽著就開始打瞌睡,撐了半個小時實在撐不下去,黎晚睡著了。
一開始靠著座椅睡,漸漸兒,腦袋就擱在了許深的肩膀上,睡得很沉。
許深:?
果然,她這種小門小戶長大的女人興趣愛好很一般,跟他沒有共同語言。
他很愛聽古典音樂,原以為黎晚多多少少懂一些。
看來,他高看她了。
黎晚睡得很沉,許深一低頭就能近距離看到她的臉龐,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紅潤的嘴唇……近在咫尺。
尤其是她那薄薄的嘴唇,如春日的紅櫻桃,紅潤裡帶著雨露的潤澤。
許深忽然有一股子衝動。
但,他默默把視線移開,沒有再看這個趴在他肩膀上睡覺的女人。
許深一個人聽完整場音樂會,直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