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就只能罵一罵,別的,她什麼都做不了。
尤其是,她補償不了天天那三年。
黎晚不怕許深,她罵得酣暢淋漓:“許深,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不能討厭天天,他是你的兒子。如果你恨天天綁架了你的生活,讓你失去了自我和自由,你就把天天給我,我會努力讓他過上幸福的生活……雖然可能不富裕,但我會盡我全力……最起碼不會讓天天的心靈受到傷害……”
黎晚一直罵,罵到罵不動了才停下來,被許深壓著,氣喘吁吁。
她真得累了。
累得腦子裡都沒有太多意識。
鼻端是許深身上的氣息,清雅的沐浴露香氣裡是淡淡的菸草味。
黎晚趴著哭鼻子,眼睛紅紅的,不停抽泣。
她不說話的時候,周圍陷入寂靜。
許深低頭,手指頭穿梭在黎晚烏黑秀美的長髮間,眼眸裡是深邃的光如室外漆黑的夜空。
良久,他都沒說話。
紅酒杯擱在他的手邊,偶爾,他會端起酒杯喝一口紅酒。
那紅色的液體就像是寶石一樣,鐫刻在杯壁。
黎晚大概是哭累了,又好像是睡著了,閉著眼睛,腦中沒有什麼意識。
“黎晚。”很久後,許深叫她的名字,視線落在黎晚那張白皙乾淨又帶著潮紅的臉龐上。
黎晚聽見了,只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腦袋擱在許深的胸膛上,她潛意識裡以為是抱枕,迷迷糊糊,提不起勁。
許深家的酒,後勁真大。
“你現在在哪個大學讀書?”
“南城國際大學,研一。”
“你有男朋友嗎?”
“沒……”黎晚嗓音含糊,耳邊是許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