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去撿,但已經遲了,她的口紅斷了。
黎晚快哭了。
所有的情緒集中在一起,白天裡沒有宣洩完的痛苦一齊宣洩出來,她哭了。
蹲在地上就哭。
為什麼……所有人都欺負她。
路邊的行人紛紛嚇到,不敢靠近。
許深更是一臉懵,真哭?
而且,黎晚越哭越大聲,以至於行人紛紛把目光投向許深,看上去像是情侶爭吵。
許深蹲下身拉她:“別哭了,不嫌丟人啊,多大人了。”
“你走,走開,不要你管。”黎晚想大哭一場,這段時間的心理壓力讓她喘不過氣。
“……”許深哪裡哄過人,瞬間沒轍。
冷風吹過,黎晚嬌小的身體落在這蒼茫的夜色下,愈發弱小不堪。
許深站在一旁,黎晚就蹲在地上哭。
許深生平還是頭一次這樣被路人圍觀,好像他做出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北風吹過,夜色安寧。
路邊花壇裡的雜草彷彿都在低訴冬日的荒蕪。
過了很久很久,黎晚自己站起來。
口紅沒辦法再用,黎晚轉頭就走,擦乾眼淚,從明天開始,她就不哭了。
她走了,一個人奔著醫院,回去。
許深彎腰撿起地上的口紅。
病房裡,空空蕩蕩。
黎晚沒打算走,她還要在這裡守著她的天天。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書,身上蓋了一條毯子,她今天太累了,看了兩行字,眼皮子就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