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按住他,捋起天天的毛衣。
那一截乾淨雪白的小胳膊露在空氣中,天天害怕地直哭。
但他到底還是個孩子,哪及許深的力氣。
護士眼疾手快,把針戳進天天的手臂,又迅速地推藥,一氣呵成。
天天的手臂上已經有好幾個小小的針眼,許深都看在心裡。
這一針,彷彿打在許深的身上一樣。
天天哭個不停,哭得接不上氣,又是咳嗽又是喘,大眼睛茫茫然,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護士跟著安慰半天,又誇了天天半天:“小朋友很勇敢哦,打了針很快就好了。”
天天不聽,就是哭。
許深摟著他,幾天時間,這小傢伙好像就瘦了很多,委屈的臉上始終掛著淚水。
“不哭了。”許深垂眸,看向窩在他懷裡的天天,替他擦眼淚。
“天天、天天要媽媽……”天天斷斷續續抽泣,泣不成聲,“爸爸……天天要媽媽……要……”
“我讓奶奶來陪你。”
“要媽媽……要媽媽……”天天只重複這一句。
別人他都不要,他只要媽媽。
“非要她?”
“嗯。”天天帶著淚點點頭,“只要媽媽。”
許深沒有辦法了。
但凡有一點辦法,他也不願意跟那個女人打交道。
要在以前,他不會任由天天撒嬌,可他也知道天天的表情有多嚴重……如果現在沒有滿足他,也許,就再也沒有滿足的機會了。
許深撥通了黎晚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