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必須提前做好這最壞的打算。
一時間,許深的心口像壓著一塊石頭,喘不過氣,很壓抑。
他根本不敢去想那最壞的打算,稍稍一想,心臟就像是被千萬根針扎著。
天天是他的兒子,他才陪了天天兩年。
戴醫生又跟許深說了很多,皆是肺腑之言。
夜漸漸深了。
住院部是整個醫院最安靜的地方,這個冬天,異常寒冷。
等許深再次回到病房,天天已經睡著。
黎晚坐在一旁講故事,聲音輕和溫柔,彷彿三月春風。
燈光下,她的容顏安謐靜好。
她本就是念的播音主持專業,講起故事來字正腔圓又有感情,天天很喜歡聽她講故事。
聽到腳步聲,黎晚抬起頭。
她在許深的臉上看到了森冷的寒意,比這冬天的深夜還要冷。
黎晚知道他看她不順眼。
她也不想看到他。
果然,許深邁開步子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壓低聲音:“你現在就給我出去!”
黎晚丟下故事書,站起來:“你能照顧好天天嗎?”
許深怒,指著門口:“滾。”
黎晚咬牙,她不是厚臉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