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一整天沒吃沒喝。
許深脫了大衣外套,只穿著一件毛衣,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他並未看向黎晚,而是默默吃飯。儘管是在私人場合,他吃飯的姿態依然優雅從容。
飯菜很香,也足夠兩個人吃。
但,黎晚沒吭聲,轉頭就走。
許深的手微微停頓,轉頭看了一眼這個女人的背影,還真跑。
三千萬的支票說拿就拿,現在跟他裝什麼貞潔烈女?
黎晚往電梯口走,她自己下樓去吃飯。
她跟許家早就沒有瓜葛,她也不想吃許家一口飯。
如果不是天天,她連許深的面都不想見。
醫院樓下有不少店,黎晚打算隨便吃點,進了一家麵館,笑了笑:“老闆,來一碗肉絲麵。”
“好,好,稍等。”
店鋪人很多,黎晚在人群擁擠的店鋪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默默等面端上來。
自從離開黎家,她就再也不是黎家大小姐,雖然黎家早已沒落,但好歹能給她光鮮的生活,現在……她只剩下落魄。
因為跟許深離婚的事,黎傑勃然大怒,說她連自己老公都拴不住,一點用沒有!
一怒之下黎傑乾脆跟她說了實話,她是黎家小時候從撿回來的棄兒,讓她不要在黎家浪費糧食,當天晚上不管不顧就把她趕走。
黎晚已經記不太清黎傑當初說的話,因為太難聽,她選擇忘記。
“姑娘,你的面。”老闆親自把面端過來,熱氣騰騰,冒著白色的熱氣,熱氣下是綠油油的蔥花。
黎晚餓了,狼吞虎嚥吃麵。
吃著吃著,眼前浮現天天那張可愛又虛弱的面龐,她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忽然就掉落在碗裡。
她的天天……
如果可以,她願意替天天承受這一切,可為什麼是天天,天天還這麼小。
夜晚,燈影寂寞,街頭行人如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