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紀長慕緩緩站起來,拿過手機,轉頭就走。
他頭也沒回,更沒有看佟茜一眼。
海邊烈日炎炎,紀長慕剛出來頭上就出了一層汗,他沿著餐廳外的馬路往地鐵口走,幽深的眼底是說不出的暗沉。
餐廳裡,佟茜啞口無言。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而佟茜已經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她低著頭。
心裡頭彷彿有什麼東西碎了。
是她錯了嗎?
她是不是錯得很離譜……
她真得太沖動了。
可,她太愛他了。
因為太愛,所以敏感,所以才不不顧一切地猜忌。
她太沖動了,真得太沖動了。
那張照片上的男人那麼年輕,他的女兒年紀也不會有多大,她怎麼就沒仔細再看看。
佟茜不做所措地站在餐廳裡,以前的她素來溫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脾氣變得越來越大,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只有她還站在原位,也沒人敢勸她。
對面的位置空了,桌子上還留下紀長慕沒有喝完的冰萃咖啡。
本來可以愉快地度過一天,這是他難得能陪她的一天,可是都被她親手破壞了。
她對紀長慕的不信任又來自於哪裡呢?自己的患得患失還是她父親在她耳邊的唸叨?
佟茜低下頭,長睫毛微微垂下,眼底是無措的光澤,臉上也有些茫然。
她真得不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