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很安靜,只有遠處有幾戶人家,遠遠看去都是石頭和樹木。
紀長慕很煩,他不知道他今天情緒為什麼這麼失控。
雖然已經是陽春三月,但晚上依然很冷,冷風吹過,他清醒了些。
說到底,喬沐元還只是個小孩子,一個只會玩、不愛看書的年紀,她甚至連他說的話都聽不懂,只知道他吼她了。
她還是個孩子。
他今天過激了。
草叢裡有蟲子的鳴叫聲,嘰嘰喳喳,彷彿在竊竊私語,這樣的夜晚悄然無聲。
大概是小柚子哭聲太大,班主任女老師關切地過去哄她。
紀長慕沒回去,他站在黑夜裡,修長的身影被這皎潔的月光拉得很長很長,渾身上下都覆蓋了一層月色的清泠和冷意。
天空明朗,月明星稀,雲層也不是很厚。
樹梢上的枝葉被風吹動,簌簌響起。
紀長慕的頭很痛。
帳篷裡,女老師哄小柚子,哄了半天可算哄好了,不哭了。
“喬沐元小班長,不哭了哦,有什麼委屈呢,可以跟老師說,老師會幫你解決的,但是不可以再哭,別的小朋友都睡覺了。”女老師聲音溫柔,耐心細緻。
小柚子抽泣著,肩膀一顫一顫,委屈得很,可她又不想說。
問了半天,女老師見問不出什麼來,替她擦乾眼淚:“今天晚上老師跟你睡,好嗎?”
小柚子點點頭:“好。”
“嗯,喬沐元小朋友可乖了,老師今晚上跟你睡,既然出來春遊,要開開心心的哦。”
“嗯。”
老師知道這小丫頭還挺好哄的,不是那麼不講理。
女老師又出來跟紀長慕商量,紀長慕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