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脫下鞋,提起裙襬,沿著鵝卵石路往小溪裡走。
周鴻明倚靠在越野車車門邊抽菸,眯起眼睛看向她纖瘦的身影和盈盈一握的腰肢,他難得見到這樣歡快的蕭紫。
前幾年他把她軟禁在快樂島上,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給她的活動範圍只有一個快樂島。
一開始蕭紫還會跟他鬧,在發現怎麼鬧都沒有指望後就不鬧了,安安靜靜留在島上。
如今他沒有再關她,可她已經失去了飛翔的能力,她不會再跑。
快樂島那幾年的與世隔絕已經讓她忘了外面的世界。
遠處,蕭紫沿著小溪流默默走。
腳底的鵝卵石很舒服,癢癢的。
偶爾,她會採一把路邊的野草野花。
好幾次差點摔倒,看的周鴻明膽戰心驚。
他掐滅菸頭跟上去。
走到溪流中央,水很急,蕭紫一個不小心摔倒在溪水裡,瞬間渾身溼透。
周鴻明急忙走過去扶她,但他也沒站穩,摔倒。
周鴻明的黑色襯衫全都溼了,又抓了一手的泥,很狼狽。
蕭紫自己爬著站起來,看到身後的他摔得很難看時,忽然笑起來,笑得很大聲。
周鴻明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也跟著笑了。
山野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周鴻明已經不記得她什麼時候笑過,這一剎,他彷彿看到了那個天真爛漫的蕭紫。
當年他帶她去田野裡玩耍時,她就喜歡跟在他的身後跑,一邊跑一邊喊“周師兄你等等我吖”。
回憶重疊,眼前的人兒和那個少女的影像也在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