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就站在工廠門口。
遠遠地,她可以看到蔣驍的身影。
他和自己的助理在驗貨。
溫雪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這麼做值得嗎?
她甚至想……素來對她冷漠的蔣驍昨晚上忽然很親近她,是不是隻因為她要帶他看貨?
或者,說得更難聽些,她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這批貨要是給了蔣驍,溫氏會斷貨,部分產業接不上,大麻煩不會有,但小麻煩肯定有。
溫錄雖然疼她,但也不是沒原則的人,到時候她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溫雪的眼中是失落的情緒,她愛得好卑微。
蔣驍至始至終都沒對她表達過任何感情,除了昨晚上帶著醉意的親近,讓她分不清是親近還是喝醉了。
不管怎麼說,蔣驍都是個生意人。
做生意忌諱感情用事。
其實想想也是,她回國後他再沒有聯絡她,這次他來安城,也是她主動請他吃飯、幫他看貨。
什麼都是她在主動。
到時候她要真被溫錄怎麼樣了,蔣驍估計只會覺得她活該唄。
溫雪默默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裡頭滿是悵然。
蔣驍肯定會滿意這批貨,然後呢?回紐約發展生意?
不敢再想,溫雪走出去。
工廠外是一望無際的田野,滿眼綠色,一碧萬頃。
溫雪不吭聲,找了個椅子坐著,也沒玩手機,就這麼坐著。
嘴巴撅起。
她總想告訴自己不要犯傻了。
蔣驍根本不喜歡她。
她現在斷了溫氏的部分供貨,到時候起碼是幾千萬的損失,值得嗎?
田野的風吹起溫雪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