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撐著傘,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清冷的神情在雨水中更加清冷,如同覆蓋了一層淺淺的薄霜。
在她出現在拐角的一剎,他就看到了她,目光投來,隨著她的步伐緩緩移動。
他站在樹下,她站在屋簷下,隔得距離不遠。
風吹起夜間的煙霧,飄飄悠悠,四散嫋嫋,在他們之間籠起。
煙霧外,葉佳期不怎麼能看到喬斯年的表情,只知道他撐著傘,面色沒有太多波瀾。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地上積壓了一片雨水。
葉佳期站在屋簷下,雖然已經撐起傘,但並不想往前走,她怕她的小皮鞋弄髒。
或者,他也不值得她再往前走。
她就這樣靜默地平視前方,看著他。
她在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她,還是晚上那目光。
看累了,她低頭,或是將目光移開看向別的地方,而他,還在看她。
他們之間的雨霧還在四散縹緲,朦朦朧朧。
葉佳期覺得冷,乾脆收了傘,抱緊雙臂。
站了許久,喬斯年還是不開口,整個人站在雨裡像凝成了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雨很大,打溼了他的肩頭,他好像也沒有注意到一樣。
最終,是葉佳期不耐煩了,她淡漠地看向他:“夜裡很冷,你要是沒什麼想說的,我就上去了。”
忽的,喬斯年大步走過來,黑色的皮鞋踩著雨水,濺起一顆顆水珠。
跨過水窪,跨過煙霧。
昏暗的走廊裡,他扔掉雨傘,大手掰過她的肩膀,將她壓在牆壁上,一個吻落下。
他的唇很涼。
吻,很烈。
葉佳期被他按在牆壁上,一個踉蹌,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