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收拾好東西后,葉佳期和孫管家兩個人在喬宅用了餐。
飯後,葉佳期一個人在喬宅走著。
那些走過無數次的路,如今再走一遍,竟是百感交集。
從前他會牽著她的手走,而現在,她只能一個人走。就像餘生的路,她也只能一個人走一樣。
微風吹起她的長頭髮,她靜默地看著腳下蜿蜒的小路。
四周是花朵的芬芳,路上還有吹落的花瓣,明明是春暖花開最美好的時節,卻透著說不盡的涼意。
“斯年,我明天就帶寶寶回芝加哥了,我會好好活下去,你不用擔心。”
“寶寶很乖,你看,他今天一天都沒有折騰我。”
“回芝加哥我會把課程都補上,說好的要考第一。只不過考了第一,有獎勵沒?”
那些年,每到各種各樣的考試,她都喜歡問他一句“考得好,有獎勵沒”?
他那人小氣,每次都來一句“考的好是應該的”。
想起往事,葉佳期又笑了,笑著笑著,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他醇厚、低沉的嗓音明明還在耳邊盤旋,可她卻觸控不到他的溫度……
她怕再過些年,她連他的聲音都記不得了。
路燈安靜地照著地面,路邊草叢裡的蟲子低聲鳴叫。
喬宅的每一個角落裡都充滿了她和他的回憶,她不敢再留下。
那就讓她最後再走一遍喬宅的路,蜿蜒曲折裡都是她與他的過往。
夜色寂靜,一片櫻花花瓣落在她的肩頭,風一吹,靜靜旋下。
西風多少恨,吹不散眉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