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更多的時候是沉默。
或許,在這種時刻,沉默遠比交談來的莊重。
喬斯年看著宋邵言的照片,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沒想到,是永別。
他們都沉默地站著,身形高大而獨立。
雨水落在傘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長一聲,短一聲,宛如思念,綿綿無絕期。
此時此刻,陪著宋邵言的只有宋邵鈞和喬斯年。
天陰沉沉的,天邊久久沒有出現光亮。
“喬爺,我陪哥哥,您早點回去吧。”宋邵鈞道。
“我再陪陪邵言。”喬斯年沒肯離開,他在宋邵鈞的臉上看到了疲憊的倦色,他知道宋邵鈞肯定是徹夜未眠。
宋邵鈞沒有阻攔,點點頭。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煙來:“喬爺,來一支嗎?”
“嗯。”喬斯年接過。
男人的情感不如女人來得洶湧,更多的是平靜和理智。
但再多的理智也掩蓋不了眼中沉痛的悲傷。
這一別,就是永遠了。
宋邵鈞給喬斯年點了煙,又給自己點上。
煙霧繚繞,飄散在清冷的風中。
兩個男人靜靜站著,誰也沒有打破這孤寂。
有時候風一吹,墓園樹木的樹梢輕輕擺動,驚起一堆鳥雀。
“譁”一聲,鳥雀飛向天空,很快就消去了痕跡。
事如春夢了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