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顫抖的睫羽就像是折翼的蝴蝶,無力地撲閃著。
霍靖弈心口那地方紮了一下,略煩躁。
他敲了敲方向盤,甩了一隻鏡子給她,譏諷地勾了勾唇角:“看看你這樣子,活見鬼了。”
葉佳期頭一抬,看到了。
雖然口罩擋著,但臉色確實很難看。
她的骨子裡其實很害怕這種眾叛親離的感覺……
誰都不要她了,誰都嫌棄她。
這樣很容易讓她想到十五年前被拋棄的時候,一無所有。
這大概是從八歲起就衍生的害怕和自卑,哪怕過了這麼多年,還是無法抹去。
就算表面藏得再好,一旦有風吹草動,還是不可避免的滋長。
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是黑夜忽然重重壓下來,逼得她喘不過氣。
喉嚨裡泛著酸澀,一陣一陣。
“葉佳期,不是我說,你早點死心,也不至於這麼難受。今天這場景給你看到了,還有很多你看不到。你何必自欺欺人啊,有意思嗎?”
霍靖弈煩躁地點了一支菸。
一路上他都在剋制,這會兒,終於剋制不住了。
煙點上,他猛吸了兩口。
煙霧繚繞,糾糾纏纏。
“沒意思。”葉佳期嗓音嘶啞。
霍靖弈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葉佳期這麼直接地回他。
葉佳期撐著頭,閉上眼睛。
有時候,再多的掏心掏肺,在別人眼裡,不過就是個傻瓜。
她何苦呢……
她為什麼總是不長記性,小帆帆再可愛,他也是喬斯年的親生兒子。
那個男人,是沒有心的。
他給她的,是希望後的絕望,這遠比拋棄來的更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