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看到一宗麻醉糾紛案例,一場小型手術。參照最近的醫學診療,這場糾紛案的手術甚至可以算作過度醫療,這樣的案例他一直沒有太在意,麻醉糾紛但沒有造成病人死亡的事故向來不會引起太多重視,可是在一段家屬採訪的資料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弗利·尤金·索德爾。
尤金,是弗利母親的名字。
他撥通弗利電話,希望對方儘快過來,他並沒有想好該如何與一位老同學重談過去的傷痛。失去母親的傷痛,貝魯斯無法體會,也許和失去雙手的感覺很像,他這樣想著。
修改完資料器加密,他走上兩樓臥室,想先睡上一會,經歷了高速運轉的大腦使他感到疲憊,接下來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貝魯斯閉上眼睛,昏暗的眼前鑽出很多條觸角,最後露出一對紅色眼睛,藍色的光線下,那對閃爍的眼睛彷彿蒼蠅的複眼。
噩夢持續到晚飯時分,一個男人面無血色的站在門口,見到這張臉時貝魯斯感到一絲寒意。
“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見鬼了。”
貝魯斯打了一個寒顫,走到廚房拿出兩個杯子。
“先喝點酒?”
“這主意聽起來真不錯。”
“發生什麼了,弗利。”
“我見到她了。”
“她?”
“艾菲婭。”
“看不出你這麼戀舊。”
“你不明白,貝魯斯。這女人又消失了,這次是在我眼前消失的。”
“你讓我想到了誰知道嗎?”
弗利茫然的抬頭看著坐在和一週前一模一樣位置的貝魯斯。
“誰?”
“倫納德。”
“我在體育場門口看見他,然後,他突然消失了。”
“上帝保佑,你把我弄糊塗了,倫納德已經死了,你見到的不可能是他,但是艾菲婭不一樣,她就是不辭而別,這女孩不懂禮貌。”
“你是要說她沒有教養嗎?”
“對,就是沒有教養,虧她還是個讀書人,整天捧著書,完全沒有教養。”
“嘿嘿,弗利,這可不符合我們文化,你不該這麼說一個女孩。”
“她也不是什麼女孩了吧,都那麼多年過去總該長大了。”
弗利喝完了酒杯裡的酒,才想起正是貝魯斯那通沒頭沒尾的電話讓艾菲婭又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