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享受你的人生吧,腫瘤暫時沒有復發的可能。”
“我到底能不能動?”
“那要看你自己了,神經康復訓練我可幫不了忙。”
何塞走後,弗利閉上眼睛,沒有任何變化,第二種聲音?傀儡的感覺?一無所有。
也許這不代表什麼,也可能就是如此。
但是膠片,當他想到膠片時身邊的機器發出急促的響聲。機器人護士應聲趕到。
“病人請不要緊張,只是情緒波動。”
機器人按下開關,轉身離開。
他試著動一下手臂,這一次他似乎能在大腦和手指間畫出一條想象的神經通道。
由神經元到突觸像高速公路邊亮起的路燈。
這就是不同嗎?是我的想象還是,現在我的大腦中有幾個東西存在著?他感到絕望,因為實在沒有特別的感受。
他相信這和自己對人工智慧的理解不謀而合,也許當它們覺醒時,既不會有戰爭也不會有很多人擔心的奴役人類,改變不會在一朝一夕到來,也許什麼跡象也沒有,人類只是慢慢被大自然進化一般進入了更高階智慧的時代。
而對它們究竟怎麼發生,究竟是什麼,無從得知,人類大腦無法理解真正高階的智慧,理解從來只能在一個有限的範圍內,超出範圍,大腦無法企及。
就像對大自然,人類始終無法真正理解一樣,若不能達到高階智慧,只能以自己的經驗去理解它,如此這般無異於誤解。
平靜,像洪水過後。那是麻醉徹底消失前的安寧。
至少我做了能做的事。
過去一週,他依然下不了床,醫生告訴他神經正在生長,他可以嘗試做些運動,弗利卻彷彿被綁在了床上,他認為自己不能行動了。
“這樣可不好,你該試著至少用手把身體支撐著坐起來。”機器人護士的聲音甜美動人,可惜穿著淺藍色護士裝卻沒有一個完整的女性樣子。
可以稱作腦袋的部分很小,但反應靈活能全形度旋轉;手的位置有兩條機械臂,伸出後可以分解成四隻同時執行工作的手臂;真是影響美觀,但是實用。
“執行多工會讓你疲勞嗎?”
“不會。”
“不會疲勞還是執行多工時不會疲勞。”
“我的同事說你是這方面專家。”
“你的同事說?”弗利感到一陣好笑。有人給護士安裝了聊天程式,還有些八卦。
“是的,我的同事說307房間的病人是開發機械臂的工程師。”
要是工程師把這些護士做的像人一點,他們完全能做到,多漂亮都可以,也許她會以為這個護士是想搭訕自己。
“有位小姐在門口找你,先生。”
“小姐?”弗利眉頭緊皺,居然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