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因為艾菲婭還好好的活著。
手術告知書很長,用紙列印出來,醫院說這個習慣還是沒有被計算機取代,弗利笑著沒有回答。
“大約兩個小時。”
“好的。”
“有多大把握?”
“如果順利的話,你的四肢都不會有太大障礙,但可能上肢或者腿一部分功能需要術後進行一些訓練,強化神經聯絡。”
“直接由大腦控制四肢多好。”
“事實上就是這麼回事。”
“那麼神經替換術替換什麼?”
“透過大腦直接控制四肢是一個很好的方向,臨床也已經取得很大進步。”
“以後不該有人還要承受癱瘓的痛苦吧。”
“十年後也許就不會有了。”
“真好。”
“大腦傳輸是一回事,四肢反饋又是另一個難題。”
“我們想要更安全的未來,這條歷史悠久的通道,讓我們更像一個人不是嗎?”
“更像脊椎動物。”
醫生個頭不高,棕色眼睛讓人心安,看上去四十出頭,正是做研究的好年齡,這樣的研究應該能獲得不少支援。
弗利閉上眼睛,麻醉很快讓他陷入夢境。
艾菲婭見到了老弗利,他和弗利長得很像,彷彿就是弗利未來的模樣。
弗利又一次從她生命裡消失,她的感覺沒有錯,一直以來弗利都並不那麼喜歡自己,他們曾如此親近卻依然沒有產生更緊密的關係。
原因只能是他並不那麼喜歡自己,不是不喜歡,是喜歡的還不夠。
有時候她甚至希望,弗利不是一個有些拘謹的男人,他可以更……
想到這裡,艾菲婭又不禁渴望徹底將他忘記。
一個不夠喜歡自己的男人,不值得。
分別第三天,弗利沒有半點訊息,一切又要和多年前一樣,她知道他的住處,甚至每天都能看見他的孩子,現在還包括他父親,好像她就在他生活中。
多年前他也知道她工作的地方,知道她的學校,知道她的電話,兩人時常見面,但分別就像一場雨後忘記出現的彩虹,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