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器官掃描?不,艾菲婭,我可不想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弗利把視線從艾菲婭身上移開,約翰和蘭卡拉姆也許快要回來了,他想著,是不是該把艾菲婭抱在懷裡,結束這該死的病例討論。
“弗利。”艾菲婭抓起肩膀上弗利的右手,把它放到書桌上,轉身朝暑假走去。
“你猜我想到了什麼。”
“我不知道。”弗利有些失落。天知道他此刻再也不想談這無聊的腫瘤了。他恨不得跑到她柔軟的身體背後,柔軟的,想到這個詞他感到渾身熱了起來,洛杉磯的夏天,夜晚竟也如此讓人燥熱不安。
“你看,你真的還有一本。”艾菲婭抓起一本初版的《傀儡主人》走回弗利身邊。
“你都不捨得把初版借給我。”她有些抱怨般嘟噥著嘴。
“艾菲婭,我們…”弗利完全沒有注意她在說什麼。雙眼只是緊緊盯著她的臉。
“還記得嗎?這是你給我的最後一本書。”
“也許,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就是這本書,我想說的是,早在1955年這種脊髓神經改變已經被人設想過了,如今的醫療技術要實現這種植入式聯結完全有可能啊。”
弗利看著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艾菲婭水母計劃和青口凌美代表的神秘組織已經聯絡過他。
沒錯,這項技術本身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但是有人卻試圖讓他相信,這次不是外星人,而是我們一手創造出來的人工智慧會進入我們的大腦系統。
然後,然後誰會成為傀儡,成為傀儡後是不是還能擁有自我意識,在那以後自己是否能分辨哪部分是原來的自己哪部分是被水母替代的?
或者,最可怕的是,人完全不能分辨,他們會以為那就是他自己,一切都出於他的自由意志。
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人工智慧和人還有區別嗎?
弗利明白,這件事他無論是不是要面對,都無法逃避。除非他放棄這種嘗試,而普通手術呢,不,普通手術是不能接受的。
雖然神經有可能被保留,但腫瘤也許就不能切除乾淨,最終機器人會要求醫生協助做出選擇,或者機器人自己就會根據生命優先的邏輯將腫瘤和神經一併清除。
這一點和人類醫生一貫的方式太像了,唯有如此才是避免糾紛的最好選擇。
即使樂觀的說他可以憑藉大腦連線裝置使用義肢,它們可以看上去很棒,就像鋼鐵俠或者賽博朋克。
或者他可以植入感應元件,從足底神經直接連線大腦,他比一般人更瞭解大腦的機制從來不是簡單的點到點的操控,它有很多神經網路可以讓人實現類似的感受,比如透過視覺增強提高觸感真實性。
它們彼此依賴彼此聯絡又能彼此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