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我們的計算模型相信這絕對不是一種無意義巧合。”
這的確不是簡單的巧合,貝魯斯的模型也發現了這一點。雖然兩者的計算目的不同。
“也許它們還做不好這件事,我的意思是,進入人類神經網路後,出現了類似排異反應。”
“你說的排異反應就是精神病症狀?”
“有這種可能性,高階決策力受損,抑鬱,狂躁以及精神分裂。”
“該死,都是些難纏的傢伙。”
“是的,人類對此沒什麼好辦法。”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沒有想好怎麼讓大腦和AI共處,它們已經不請自來了?”
“這一切還只是推測。我們希望你接受手術,並且在手術前,我們會在你的大腦內安裝一個神經膠片。它的耗電量非常小,大腦本身的電量足矣維持,它用來記錄究竟AI做了些什麼。”
“一種植入式神經晶片?”
“是的。”
“據我所知,神經晶片的研究早就有實驗室在做了。”
“進步緩慢。”
“膠片技術是一項新的飛躍。”
“非常精彩,青口凌美小姐,真是一個精彩的科幻故事,菲利普·迪克和雷德利·斯科特一定會喜歡你的故事。”
“這不是故事,弗利先生,這是非常合理的推測。”
弗利站起來向冰箱走去,取出一瓶氣泡水坐回原位獨自喝起來,喝下半瓶後,看著青口凌美。“不好意思,你要不要來一瓶。”
客人明白主人這麼做代表什麼。
“不用了,謝謝,這是我的訪問地址,我們希望你好好想想,然後,儘快聯絡我。”
“我想不必了,我這樣的病也不是十萬分之一的小機率,只是多種不巧合在一起而已,以你們的能力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可是你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手術啊。它可以讓你免於癱瘓。”
“原本是沒什麼理由。”
後面半句弗利停頓後沒有說出來,青口凌美有些失落,看上去像是對自己深感失望,也許她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打擊,誰知道呢。
她的確漂亮,可是弗利沒心情想這些事,也許她要是表現的更柔弱一些,如她身體和容貌給人的印象那般,弗利還會有些遐想,交往這樣一個東方女人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但此刻弗利好無興趣,有些事在催著他送走客人並且立刻著手進行。
客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她重新露出微笑,陽光漸漸從窗外升起,蘭卡拉姆隨時會按響門鈴,約翰也許已經張開眼在等待爸爸一如往常的和他說早安。
一切都沒有變化,如果能把沙梅爾離開的痛苦藏進小盒子埋入記憶的沃土下,斷開一切與之相連的神經網路,從古老的腦組織到最新的大腦皮層。
如果可以這樣設定,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有時候一個人在你的生活中時,倒更像是埋進了土裡,不會被提取,不會被聯結也不會產生感情。
沙梅爾即使在這個房子裡,大多數時候也和不在沒有區別,他們即使是夫妻也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
弗利嘗試用遺忘疾病的方式遺忘莎梅爾,他做的很好,約翰更好,兩個人用自己的方式遺忘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