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前,我才知道…”
資料器發出聖誕快樂的音樂,這是約翰最喜歡的歌曲,重複的“聖誕快樂”、“聖誕快樂”。
“不好意思,我得先看一下,是約翰的學校。”
“好的。”
“我是弗利·索德爾。”
“嘿,我是約翰的老師,傑琳娜,冒昧打擾下,今天是您來接約翰嗎?”
“不是,應該是他媽媽來接。”
話音剛落,弗利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自己是多麼愚蠢,顯然傑琳娜的意思是到現在約翰還在學校。
弗利對傑琳娜的印象很好,173公分的挺拔身材,算不上漂亮的臉蛋,妝容卻是親切可人,紮成一股的淺黃色長髮,說話溫柔耐心。
約翰還在學校,弗利的大腦飛速轉動著,五六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在他大腦中旋轉。他咒罵一句,”該死。”
”還在嗎?”傑琳娜的聲音並沒有焦慮顫動,聲音聽上去依然溫柔動人。但也許只是她的職業習慣,即使事態緊急她的聲音也不會改變。
“約翰在哪,老師?”
“他在教室裡畫畫。”
“畫畫?”
“嗯,我就是很抱歉的想問您一下,因為我們聯絡不上您太太。”
“應該是她來接,她沒有和我說今天不能準時接約翰。”
“那需不需要我把他送回來?”
“不,怎麼能給您添麻煩呢?”
貝魯斯側過臉看了一眼弗利,繼續專注開車,後視鏡裡一輛特斯拉無人駕駛車在剛上110公路的時候他就見到過,現在已經過去了20分鐘,這輛車竟還在他們後面,前幾日家裡被什麼東西窺視的感覺再次翻湧過心頭。
也許是多慮。
貝魯斯安慰自己。
他側過臉看著弗利,淺紫色襯衫被汗水浸溼了,他把剛調高的空調溫度又調了回去。
要儘快把這件事告訴弗利,萬一,他想到幾年前的車禍,萬一,人是很可能隨時喪命的,那次大難不死的車禍並沒有讓他感到人生美好,應當好好享受,相反,他原本樂觀的心情變得愈發沉重,他沒有時間慶幸生的喜悅而是擔憂死亡隨時會降臨。
弗利有權知道關於他母親身上發生的事,或許他會覺得那只是一場無稽之談,一場科學的幻想,拙劣的科幻,也許這會讓他平靜的生活多出額外的煩惱;但這些都是也許,如果不把真相告訴他,貝魯斯做不到,這似乎意味著自作主張替朋友做了決定。
“我們可能有點事要做。”
“去學校?”
“嗯,一直往南,你得去看看約翰了。他會讓你喜歡的,也許我們能帶他一起吃頓漢堡。”
“漢堡?好主意。我要兩份。”
“真見鬼。”
弗利把資料器像擰毛巾一樣擰成彎彎的半U型塞進口袋。
“結婚真他媽麻煩。”
貝魯斯沒有說話,只是更確定了自己的擔心,他用力踩下油門,後面的深藍色特斯拉還在後視鏡裡,貝魯斯開啟音樂,心臟沉重不安的跳動,他熟悉這種感覺,這種不安不會輕易消失,弗利緊閉著眼睛,貝魯斯的斯巴魯越開越快。
貝魯斯的車子在校門外剛停下,弗利就開啟車門徑直朝學校跑去,他跑的很快,像是參加一場重要的籃球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