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屬片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沒有任何圖畫,只有一個字,一個用古篆寫成的字。
林庸在成為誅邪衛後,就開始加強了學習,不但對大越皇朝現在使用的文字有清晰的認識,而且對一些古文字,也都有涉獵。
可是他可以確定,這個文字,他根本就不認識。
在拿起這塊金屬片,用目光看向這個古篆的瞬間,林庸覺得自己四周的環境突然一變。
他好似處在了一片滄浪的天地之間,而處在這天地的他還沒有來得及思索,就聽到一聲沉喝,在他的心頭響起。
這沉喝的聲音,無比的古老,伴隨著喝聲,林庸就覺得自己的心神,自己的一切,都被這喝聲定住。
此時的他,難以走動,難以回應,難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庸這才從那詭異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拿起金色的金屬片,猶豫了剎那,就收入了自己的鹿皮袋內。
努力鎮定了一下心神,林庸就學著那聲音,發出了一聲沉喝。沉喝不是太高,但是在沉喝發出的剎那,林庸就覺得自己的精神,一陣刺痛。
他四周在這聲音下,雖然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林庸卻能夠感到,有一種凝滯的力量,在自己心頭湧動。
在石室之中又搜尋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麼所得的林庸,迅速離開了石室。而此時,依舊是月照當空。
林庸並沒有趁著月光下山,他雖然是誅邪衛,卻也沒有達到可以任意妄為的地步。
黑夜之中,山林之內,不知名的兇險眾多,該遵循的規則,即使是誅邪衛,也會盡力遵循。
盤膝而坐的林庸,讓自己的心神開始觀想月神副魔圖和爆猿裂空圖,而他的嘴中,則默默的唸誦心經。
這是林庸發現的,無比適合自己的鍛鍊心神的方式,幾乎每一次修煉,他的心神都能夠壯大幾分。
就在林庸修煉之時,千萬裡外,無盡的山嶽深處的地宮,一個身影盤膝而坐在無盡的血色光芒之內。
每一點血光,都高懸在一盞石燈上方三尺的位置,它們輕輕的湧動,猶如擁有生命一般。
沒有任何的聲息,一盞血色的燈火,就無聲無息的熄滅在了虛空中,伴隨著這燈火的熄滅,本來一動不動的身影,猛然睜開了眼眸。
他的目光朝著那熄滅血光的石燈看去,林庸的面容,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虛空中。
“殺我元蟒,真是該死!”沙啞的聲音說話之間,手指朝著林庸的面容一點,林庸那出現在虛空中的面容,就凝結在了一張獸皮上。
“傳令下去,誅殺此人,將元蟒神珠給我取回來。”
一個不知道侍奉在什麼地方的侍從,猶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那獸皮上,而後托起獸皮,快速的離去。
一點點的血光,依舊在好似無窮無盡的石燈上躍動,這等的躍動,一如天上的繁星,讓人不知道有多少。
林庸誅殺了一頭巨蟒,滅了一盞血光,現而今此人四周如此多的血光,那意味著……
在觀想之中醒來,林庸就覺得神清氣爽,他拿出自己帶的乾糧簡單啃了幾口,就準備迴轉誅邪衛去交任務。
另外,他也想要儘早去見一下楚狂歌,將自己那種詭異的感覺給他說一下,看一下楚狂歌有什麼交代。
雖然沒有馬匹,但是林庸的速度卻不慢,也就是半刻鐘的功夫,他就已經回到了當日宿營的古廟。
古廟中的商隊,正在收拾物品,他們之中的不少人,都在談論著林庸。在他們的眼中,那個年輕人,應該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當他們看到林庸走過來,一個個眼眸中,都充斥著恐懼之意,甚至對他們來說,林庸的歸來,讓他們大吃一驚。
“你……你沒事吧?”劉三哆嗦著嘴唇問道。
“無妨。”林庸衝劉三友善的笑了一下,而後踏步朝古廟中走去。
他在古廟中的物品,並沒有人動。林庸拿起物品,就朝著滄浪郡快速而去。
金頭等林庸一直離去,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這個人……這個人竟然沒死。”
“我這次看走眼了,竟然沒看出來人家是高人。”林師傅說到這裡,連連慶幸道:“幸虧我們沒起貪心,沒動那位大人的東西,要不然的話,恐怕要惹下大麻煩了……”
林庸並沒有在意金頭等人,對他來說,這些人就是一些路人,他一路行走,一直都感覺,自己的身後,好像有什麼在盯著自己。
這種感覺,從離開那小山,一直都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