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肇鈞很晚才回到位於葉氏總部大廈的辦公室,沒想到,還有人在。
陳東明,三十左右的年紀,瘦削高挑,英俊斯文,只要開口說話就眉眼帶笑,身上的衣服永遠那麼精緻,長著一張天生討女人喜歡的臉和嘴巴,就算帶點兒花花公子的氣質,卻絕不令人討厭,時任公司公關部經理。
林瑜,二十六歲,濃眉大眼,身材魁梧,學歷不高但是為人忠誠,是葉肇鈞的秘書兼跟班,葉肇鈞最信任的人。
“有事?”葉肇鈞愣了一下後簡單地直接發問,同時撇了一下林瑜。
林瑜攤開說,且分辨且訴苦:“老闆,我實在沒辦法,是陳先生非要在這兒等您。我的級別不夠,奈何不了公司高管,只好捨命陪君子,免得丟了什麼東西。”他說話很是不客氣。
“表弟真是以公司為家。”陳東明不理林瑜的挑釁,直接接過話來。他站在那裡,一手插在西裝口袋裡,一手隨意輕劃書櫃的玻璃門,“怪不得葉氏徹底交到你手上之後業績翻了三倍。”
“有事?”葉肇鈞再問,簡直連半個字的廢話都不願意說。
“何必這麼冷淡呢,咱們以前可是很能玩到一處的。”陳東明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不過是一場事故,你居然變了真麼多。”他打了個響指,又指著書櫃道,“以前你的房間裡放的是酒櫃,以前你根本不愛健身,以前你更沒有那麼勵精圖治,以前……”
“以前,我不坐在這間辦公室。”葉肇鈞打斷他,“再者,經歷過生死,人是會變的。如果你是為了來說這個,我聽到了,你可以走了。”
“真是不講情面啊。”
“我說過,這裡只講公事。”
“那……申請宣告死亡那件事,算公算私?”陳東明丟擲重磅炸彈,隨後目光一閃,也不知是他的眼鏡被燈光映照所致,還是心裡動了什麼念頭。
葉肇鈞的身子一僵。
旁邊的林瑜也緊張起來,張了張口,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無論是公是私,也應該是公司律師來告訴我。”片刻後,葉肇鈞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平靜的說。
“你該請個私人律師。”陳東明聳聳肩,掩飾下心中的失望,“你知道,公司法務部門忙瘋了的時候,我也是會幫忙的,我拿的可是法律學位,雖然並沒有做本行。”本以為,葉肇鈞會小小失態的,畢竟都等了這麼多年了。哪想到,他的冰山臉真是萬年不變啊。
“現在我知道了,謝謝。”葉肇鈞坐到辦公桌後,送客的意思明顯。
陳東明的目的達到,當下扔下一句,“你不找私人律師,是為了表現你心底無私嗎?”說完,哈哈笑了聲,不緊不慢的離開。
他前腳才走,後腳林瑜就快步湊到辦公桌前來,“老闆,姓陳的總是這麼陰陽怪氣的,要不要……”
“隨他去,他翻不出花樣來。”葉肇鈞擺擺手,“你先走吧,我還有些事沒做完,今晚要留在公司。”
“又要通宵啊,不用這麼拼命吧?”林瑜滿心不願意,“就算身體好,也架不住這麼糟蹋。”
“我會看著辦的,你走吧。”葉肇鈞不耐煩地動動手指,指向大門。
林瑜無奈,只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