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印解不得!” 夸父亦是態度堅決。
恰巧此時相柳咳了幾聲微微醒轉,“師姐……” 相柳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無比嘶啞,乾枯。
夏離快步走至床榻前,她俯視著重傷的相柳,拿起他身旁的湛瀘劍,道:
“師弟放心,傷你之人,我必屠他滿門。害師尊者,必叫他生不如死,活見鬼剎。犯我一族者,寧錯殺天下人,不放過一個。”
夏離手握湛瀘劍瞬間劃破自己的胳膊,鮮血隨之溢位,與劍身之上本帶著怨氣的仇恨血液沾染在一起,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雀鳴聲響起,封印應聲而破。
夸父感覺到夏離身上可怕的力量,上前攔住她,語重心長道:“夏離!這一去便再無回頭之路,彼時六界都將視你為異族,人人得而誅之!”
夏離將手中的湛瀘劍放回相柳身邊,抬手推開夸父,雙目決絕,不留一言閃身而去……
黃帝之門有十二殿,縱向而座,排成一列,越深處便是地位越高之人。
夏離身材纖細修長,卻不失氣魄,一雙鳳目滿覆寒霜,令人望而生畏,睛如點漆皂白分明,鼻若玉柱,唇似丹珠,長髮束於頭頂帶著赤玉金冠,身著神雀赤金繡花袍,錦緞亮如流水,波光粼粼,實乃千秋絕色。
她一揮手,氣流便衝破黃帝殿的大門,將那雕龍畫蟒的大門擊得粉碎。
數名弟子聞聲趕至,大喝道:“來者何……”
話未說完,幾人便已死於夏離手中,出手之快,猶如驚鴻閃電,化之須臾,這幾人胸膛處豁著觸目驚心的傷口,寬足一拳,長足整個前胸,不停流著鮮血。
遍地是噴濺的血液,可卻沒有一滴沾染在夏離身上,速度之迅疾在鮮血噴濺之前便已取人性命又歸於原位,甚至看不清她如何出手,好似她只是站在原地未動,面前的數人便暴斃而亡。
夏離從這些人的屍體上邁過,衣襬掠過他們並不能安息的面孔,從他們瞪著的瞳孔上掠過,仿若在蔑視這些人死後還要再受一份屈辱。
還未行至第一殿,便有數百援兵與弟子趕到,他們團團圍住夏離,可因並未見過她,不知她是何人,而不敢輕舉妄動。
“姑娘,你可知此地乃是黃帝之門,你已犯下滔天大罪,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一個同樣不知名的人大喊大吼著。
夏離挑起唇角,冷然一笑,用極具威懾力的語氣道:“如今就算稱我為祖宗,也保不住爾等性命。”
“你這女子好不知天高地厚!滿口大話!”
男子話畢當場萬箭穿心而死,當他瞪著雙目,滿眼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之時,身旁眾人才發覺此人已身負重傷,一命嗚呼。那人身上滿是血孔,每個血洞都鮮血如注,匯成小流。
眾人看見這慘烈死狀,遂皆是驚詫地望向夏離,發現這赤衣女子在烈烈陽光下雲淡風輕的佇立著,唯有額前碎髮略微飄動幾下,證明著面前之人確確實實是死於她手。
眾人只覺面前女子定是妖物,也不退縮,蜂擁而上,紅衣如光,只餘輕影在眾人眼前閃過,隨即夏離緩步踏向石階,當她走過第一殿之時,那些原本站立著一動不動的人們瞬間癱倒在地,每個人的喉嚨處都留著如同髮絲一般細的致命傷痕。
第二殿將士數以千計,攔住去路,夏離沒有絲毫停頓,張開雙臂飛身而上,雙手捻訣形成無數氣劍,周遭血霧彌散,宛若奏響雄偉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