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殊從層層霧靄中飛降下來,只見周身荒草雜生,並無他人。
“狐狸?狐狸?”稚殊四下望著:“赦上仙?文律!”
聲音飄散出去,散在荒草叢生的土地上,毫無邊際,慢慢消失……
稚殊抬頭髮現風雲湧動,白光閃閃,烏雲驅散霧氣,如同潑墨一般遮天蓋地,一道驚天雷電閃過,一隻飛在半空的白鶴被閃電劈下………
那白鶴躺在地上,抖動了幾下,無論怎樣掙扎都站不起來……
稚殊想上前去幫助它,緊跑了幾步,卻被彈回,她與白鶴之間似乎隔了一堵透明的牆。
正焦急間,遠處跑來一隻六尾白狐,他拖著又長又白的尾巴奔跑著,他的尾巴如同孔雀的屏障一般飄散著,華美異常。
那狐狸跑到白鶴身邊停住了,左聞聞右嗅嗅,抬起前爪碰了碰,隨即張開大嘴……
“不要!”稚殊心下大驚,以為這狐狸定是要開餐了!
白狐只是輕輕叼起白鶴,含在口中,隨即飛奔著,畫面一轉已是白雪皚皚,白狐將口中奄奄一息的鶴放在雪地上,前爪跪拜著,仰頭望著天發出陣陣嚎叫……
風捲起雪花掩蓋住白狐的半個身子,可它仍舊一動不動,盡然毛髮上已然結了冰霜。
忽而紅光降世,身披紅袍的女子飛降至雪山之巔,她赤色的裙襬覆在雪白的地上,像是冰凍三尺間綻放出的火焰。
稚殊一眼便認出,那是自家的夏離大人。
夏離俯身摸了摸雪地上的白鶴,無奈地搖著頭,就在這時,白鶴掙扎著睜開眼睛,拼命發出一聲聲啼叫……
白鶴自知命不久矣,回天乏術,可她的身體裡還有她的孩子。
夏離將手覆在白鶴的肚子上,掌間泛著紅光,須臾一枚晶瑩剔透的蛋從白鶴體內滑落,白鶴隨之閉上眼眸,絕了氣息。
夏離將這枚白鶴蛋收入袖中,右手捻訣指向白狐,只見白狐瞬間生長出第七條巨尾,那七條尾巴猶如氣勢巍峨的旗幟,白狐轉了幾圈化成一個少年的模樣,只可惜雖然化成少年,可身後還拖著一條大尾巴變化不掉,少年望著夏離傻笑起來……
那個少年的樣貌雖然尚顯稚嫩,可稚殊還是認出,這狐狸便是九夭。
至於夏離袖中的那枚白鶴蛋,當然就是自己了。
稚殊不禁回憶起,自己破殼而出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夏離。
那時她還站不穩,邁不開步子就已是日日跟在夏離身後嘰嘰喳喳地叫著。
稚殊從對這個世界茫然無知,到修煉化成人形,都是夏離陪伴在身旁。
稚殊聽她講經說法,聽她滿眼認真地說仁義禮智,聽她教習法術,一個愣神的功夫,她就會悄悄走近敲稚殊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