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被嚇傻了,不知是誰最先反應過來慘叫一聲,隨即眾人才呼喊著逃命而去,鬱壘一個閃身立在巫師身前,低垂著眸子,唇角挑起笑容:“聽聞你神通廣大,法力高深,今日便圓了你的夢,送你去見真的神明。”
鬱壘的劍眼看著便落在巫師的脖頸處,卻被一道粉色的光芒擋住,瑾萱上前握住鬱壘的胳膊:“你已經萬劫不復了。”
“既然已是萬劫不復,那便不在乎再添一條狗命。”言罷一把甩開瑾萱,以電光火石之速持劍穿透巫師的心臟,瑾萱再想去攔,已是晚了。
鬱壘身上沾染著鮮血,是他子民的鮮血…他收起劍,緩步走到笙歌身前,將她抱在懷裡:“笙歌別怕,我來了。”
笙歌伏在鬱壘的胸膛低聲啜泣,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攬著他的腰身。
“鬱壘,九重天馬上就會知道此事,即刻就會派人前來捉拿。”
“你走吧。最後的時間可否留給我和笙歌?”
瑾萱的神色中流露著一種感同身受般的哀傷,最終轉身離去……
“鬱壘,怎麼了?有人要捉你?我們快逃吧。”夜笙歌慌張著想要起身。
鬱壘卻笑著搖搖頭:“不用跑,我們就在這兒。”
“天下之大一定會有我們的容身之所啊!”
“天下之大,無一處不是在神界的眼皮子底下。”
笙歌恍然大悟,眸子裡的光芒瞬間泯滅:“是我害了你。我又害了對我好的人。是我該死啊。”
“笙歌,你願意嫁我為妻麼?”鬱壘的眼神柔軟到似是春風吹拂起湖面。
笙歌的唇角緩緩上揚,眼神裡是止不住的雀躍,可隨即像是被一桶冰水澆滅了,她緊了緊袍子,低著眉眼:“鬱壘,我…我配不上你。”
“可我愛你。”鬱壘輕輕抬起笙歌的下巴,俯身吻上她的唇。
笙歌掙扎著推開他,滿眼含淚:“鬱壘…求求你…別碰我。我好髒…”
鬱壘一揮衣袖,只見笙歌身上裹著的長袍已經變成了合身的大紅喜服,鬱壘橫抱起笙歌走上閣樓,將她放在椅子上,認真地替她梳著髮髻……
鬱壘摘下自己的束髮木簪,佩戴在笙歌的髮髻中,軟著聲音道:“千年前我和哥哥奉命看守一棵通天桃樹,後來我偷偷從樹上砍了一條枝椏做成了這個木簪,為此還被罰面壁思過數十年。這簪子我一直隨身帶著,如今送給你。”
鬱壘望著梳妝好的笙歌,目光灼灼:“笙歌,你可願嫁給我?”
笙歌的眼淚隨之落下,終於點了頭。
鬱壘笑起來,這個笑容既熱鬧又蒼涼,既欣喜又悲憫…
鬱壘扶著笙歌緩緩跪下,雙手交疊至於額前,語氣**鄭重道:
“蓋聞,易正乾坤,夫婦為人倫之始。
詩歌周召,婚姻乃王化之源。
是以,鳴鳳鏘鏘,卜其昌於五世。
夭桃灼灼,歌好合於百年。
今我夫妻二人允稱璧合珠聯之妙,克臻琴諧瑟調之歡。
增來鴻案之光,結此鳳儀之好。
魚水千年合,芝蘭百世昌。”
笙歌聽著鬱壘的一字一句,眼淚止不住地流下,聲音哽咽:
“我夜笙歌,願嫁與鬱壘為妻,從此君恩莫忘,白頭莫負,作塵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