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壘!藥也送過了,是不是該走了?”神荼輕敲了幾下房門。
“嗯。”鬱壘起身將水碗遞給稚殊,回眸深深地望了一眼夏離。
“鬱壘?”神荼又喚了一遍。
鬱壘收回目光,走出房外:“哥哥不和我同行麼?我回崑崙,你回冥府。”
鬱壘穿著一身深紫色長袍,一頭白髮用一枝木簪綰至頭頂,相貌俊美無雙,一雙丹鳳眼幽然深邃,如若容了漫天星光,莞爾一笑更是邪魅。
神荼身著黑色錦衣,繡紅色暗紋,腰間佩玉帶,烏黑的長髮束起,上綴玉冠,一雙眸子熠熠生輝,俊秀淡然,溫潤如玉。
這兄弟倆站在一塊,任是稚殊這樣見慣大場面的仙子,也實在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若是李素兒見到鬱壘如此相貌,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神荼撇了一眼自己毫無眼力見兒的弟弟:“你先行一步,我還有事未辦。”
“何事?”鬱壘又擺出那副漫不經心、置身事外的神情。他慵懶地抬起眸子四處掃了一眼,最終目光落在文律身上。
“哥哥,一起走吧,你我兄弟二人也已許久未見了。”鬱壘別有深意地望著神荼。
文律走到神荼身邊道:“神荼君,你先回冥府吧,我沒事的。”
“你不與我一起回去?”神荼低眸望著文律,語氣柔軟至極,與對自己弟弟的態度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夏離大人與赦仙君皆有恩於我,我必是要在此守著方才心安。”文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勸慰道:“神荼君先回吧,也好陪鬱壘君說說話。”
“還是律姑娘頗識大體。”鬱壘朝著文律微俯了俯身,轉而對著自己的兄長道:“哥哥,走吧。”
“那你一定照顧好自己。”神荼叮囑完文律,轉而又狠瞪了鬱壘一眼,甩袖而去。
“各位再會。”鬱壘趕忙跟了出去。
兄弟二人行至蜀山山腳下,鬱壘才開口笑著道:“想那蜀山掌門今日定是嚇得夠嗆,受寵若驚!突然來了這麼多各路神仙登門造訪。”
“你向來任性,為兄也不苛責你,只是這夏離大人,萬萬不可走近。”
“為何?”鬱壘依舊笑著:“我今日只是行醫路過此處……”
神荼打斷鬱壘的話道:“偶然行至此處,會隨身帶著藥丸?”
“那怎麼了?”鬱壘一扯開外罩的紫色長袍,便露出其中零星掛著的數個錦盒:“行醫之人隨身帶藥,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我不與你爭論,夏離大人的命格……”
“哥哥!”鬱壘彎著眉眼,唇角帶笑:“可否不要總說什麼命格,宿命之類的話?我看哥哥真是冥府待得太久了,不如你也辭了這公差之職,你我兄弟二人浪跡天涯。”
“你就別把要飯說的這麼文雅了。”神荼暗自翻了個白眼:“反正該勸你的我都勸了。”
“哥哥和那文律姑娘又是如何?我可聽說那姑娘是相柳君託付於你。”鬱壘的語氣頗帶著些陰陽怪氣。
“一同在冥府共事罷了。”神荼的眼神飄忽不定。
“哦?”鬱壘一把抓起神荼的手腕,打了一個響指,只見神荼手腕上隱隱出現了一條紅線。
鬱壘滿意的說道:“這樣的紅線,我見文律姑娘手腕上也繫著一根,不知可是冥府統一發的?我在冥府當差時怎的沒有如此待遇。”
“你…”神荼竟被自己的親弟弟懟得啞口無言。
“當弟弟的奉勸哥哥一句,相柳君可是上古凶神,倘若魔界之人真的好死不死的揭開垢海封印,那你猜相柳君會不會來冥府找你討人?哥哥,你向來行事謹慎,切莫惹火燒身才好。”
“不勞你多言了。”神荼拂袖飛往酆都城,與鬱壘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