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釀?什…什麼是桃花釀?”瑤姬果然轉身,好奇地望著文律。
“用桃花和山果釀成的酒,甘美香甜,一壺不枉為人,二壺不枉為仙,三壺醉生夢死。”文律笑著,靈動的雙眼裡充滿蠱惑。
瑤姬想了想,皺眉道:“你個丫頭少來唬我!我乃…乃…乃……。”
“巫山神女。”文律一臉黑線地提醒著。
“啊對!我乃巫山神女瑤姬!在此處飲酒已有數百年!你當我不知釀一壺好酒要許多年月!並非一朝一夕!”
“敢問瑤姬姑娘住處可還有酒?如若有酒半個時辰便可做出!”文律目光堅定,斬釘截鐵。
瑤姬眯起眼睛,看著文律不像說謊的樣子,遂轉身一揮衣袖道:“你們,跟我來。”
原來在山崖之巔有一層結界,踏入結界內便是另一番景象,乃是一座大殿。
大殿的牆面全是梨木格子,每一個小格子中都擺著一壺酒,數不勝數。
看來這瑤姬姑娘數百年來,真是以酒過活。
文律上前認真挑選著自己需要的酒。
“隨便坐,無需拘束。”瑤姬扔掉酒葫蘆,拿起格子上的一壺酒,扯掉封紙,仰頭痛飲。
“哎,順便問一句,凡界如今是何朝代?”瑤姬並沒有看向誰,自顧自地甩出這句話來。
“商朝。”公子赦答著。
“商朝?”瑤姬望向公子赦,眼中的醉意更濃了些:“大夏亡了?”
“夏朝氣數已盡,山河易主。”公子赦以為這夏朝本是黃帝一脈大禹開創,瑤姬身為炎帝之女,大夏亡了她該高興才對。
“呵…”瑤姬冷笑一聲,滿眼寒意,抬手將手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將玉壺摔在地上:“故人已是不在,不然我非要讓他看看他鐘愛的大好河山,他的子孫根本無能守住!痛快!今天誰也別走,皆陪我暢飲!”
文律挑好酒剛要邁出大殿,公子赦忙道:“天色已晚,我陪你去如何?”
“無妨!”言罷,文律蹦跳著跑出大殿,她可不敢讓夏離的夫君陪著,更何況還是當著夏離大人的面兒,萬萬受不起的!
回想著當初在凡界,為了解決孟阿七惹下的生魂入輪迴一事,與公子赦沒少待在一起,還纏著他在街上亂逛,現在想來,實在是不得了。
稚殊幽幽醒來,身上還帶著酒味兒:“頭好痛啊…我…怎麼了?”
“誰把我綁起來的?這紅線一看就是狐狸家的!九夭!你快放開我!你看本仙子怎麼收拾你!”稚殊掙扎著,氣得滿地打滾兒。
糟了,忘了解開繩子了,九夭上前邊解繩子邊心虛地說道:“你這刁鶴!蠻不講理!你中了活屍蟲的毒,變成和黃帝后人門下那群怪人一個樣子了!不得已才綁上你的!這一路都是我揹著你!真是好心沒好報!”
稚殊站起身望向夏離,見夏離略微點了點頭,這才作罷。
瑤姬在桌上擺滿了酒:“各位,請自便。”
“這是何人?”稚殊四處打量著,最後將目光落在瑤姬身上。
“你的救命恩人!”瑤姬一個沒站穩,‘咣噹’一聲坐到椅子上:“我乃…巫山神女瑤姬是也!”
稚殊撇了撇嘴,什麼這山那山的神女,不如自家主子一個手指甲。
瑤姬自斟自飲,望著眾人:“你們這些神仙,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裡,讓人看了甚是心煩!”
“說得好像你不是神仙一樣。”稚殊嗆聲回去。
“我曾經是神!後來是人!再後來是靈!在這崇山峻嶺間飄蕩!”瑤姬大笑著,笑得雙肩抖動,笑得捂住肚子,可眼睛裡竟然全都是哀傷。
“桃花釀來啦!”文律吃力地捧著一大壇酒進來了,公子赦趕忙上前去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