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入垢海結界,便聞到腥風血雨的味道,令人作嘔。
海邊皆是黃沙滾滾,伴著颶風黑壓壓地砸在身上,猶如天降暴雨,令人睜不開眼睛。
滿目皆是昏暗,看不清垢海的邊界,連天都是昏暗的,令人不知是何時辰。
烏雲像是盤旋著的巨龍,緩慢遊移著,磅礴的身軀壓制著垢海下的兇靈。
垢海之上黑氣升騰,數萬妖邪在此處掙扎嚎叫咒罵。
六界中所有惡貫滿盈、罪孽深重的妖魔鬼煞全都禁錮於此。
罪惡、貪婪、欲.望、嫉妒、憤怒在垢海中結成一股巨大的怨氣,使方圓千里寸草不生。鳥木蟲蛇,所有生靈皆不敢從此處經過。
夏離盤坐在岸邊,黃沙之中去望她的神色,仍舊鎮定自若。
風吹起她的長髮,髮絲如絹般飛舞著,一襲紅色錦衣在昏暗的飛沙走石中格外顯眼。
她纖手如玉,拇指掐著中指捻訣,分別放在自己的膝頭…
一雙鳳目微微睜開,對著數萬可怖妖邪,眉宇間滿是漠視。
“內觀其心,心無其心;
外觀其形,形無其形;
遠觀其物,物無其物;
三者既悟,唯見於空。
觀空亦空,空無所空;
所空既無,無無亦無;
無無既無,湛然常寂。
寂無所寂,欲豈能生;
欲既不生,即是真靜。”
一字一句從夏離微張的朱唇中說出,聲音很輕,卻周身泛起金光,金光籠罩於垢海之上,海下妖邪皆淒厲慘叫。
垢海突然海浪翻湧,打著巨大的漩渦,又翻起一股巨浪騰空而起,只見履癸手持開天神斧,站立在半空之中。
夏離不動聲色站起身來,就知道他會隱匿於此,他藏在淺海處,而那深海之下便是封印著的被鐵鎖穿進魂魄禁錮著的妖邪。
履癸身後,站著數不清的鬼煞,黑影重重,皆滿面憤怒,目眥欲裂。
“公子赦何在!”履癸的聲音嘶啞又陰森。
“我名喚夏離,公子赦是我的夫君。”夏離雙手交疊於腹部,步履緩慢而端莊。
“若非公子赦命妺喜潛入大夏王朝,妺喜也不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仇怨!我要與他決一死戰!”
“我夫君的過失,皆算在我夏離身上。”
“你回去吧!我履癸並不想將仇恨牽連於一個女子。”
“無需謙讓,我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好大的口氣!”履癸手握開天神斧俯衝下來,夏離結印,周身金光。
“天地自然 ,穢炁分散
洞中玄虛 ,晃朗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