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詳細點。”神荼皺著眉頭,只覺得腦瓜仁兒都疼。
“李氏素兒,命格中傷官旺,又逢忌神,孤辰寡宿之命,命帶凶相,九歲成婚,其夫天花而死。十三歲再嫁,新婚當夜其夫暴斃而亡。十六歲改嫁,婚期前夕,其夫天降大禍,鋃鐺入獄。十八歲嫁予鰥夫,鰥夫年近古稀,喪失能力,婚二年而長病不起。遂改嫁於當地頗有名望的大財之家,婚當夜突發大火,房梁屋閣百年基業,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其村視其為天煞孤星,妖邪轉世,縱火燒之。年僅二十,終死於非命,一世處.子。”
“這是個剋夫的命啊,克得也太邪乎了。幸虧沒去我那姻緣祠求過紅線,不然非砸了我的招牌不可。”九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求...求過。”孟阿七又看了一眼陰陽簿接著道:“就是求了姻緣祠的紅線嫁給了鰥夫。”
九夭那表情就像嚥了一隻死蒼蠅,又有些尷尬,咳嗽了兩聲道:“你看看吧,之前的那些男人非死即入獄,就我牽的這個是自然分開的。”
夏離不予理睬,而是正色道:“那我大概能理解她的所作所為了,她大抵是想做一次真正的新娘吧。還有一點不明,去枉死城必然要過奈何橋,過奈何橋定然要飲孟婆湯,可怎的這素兒仍舊記得前塵往事?”
眾人皆望向孟阿七........
九夭為報剛才孟阿七揭短之仇,遂張口便道:“你那孟婆湯是不是兌水了?”
孟阿七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卻沒的反駁,心裡暗自想著:這狐狸生得如此美麗,可嘴卻是毒惡的!
文律可不似孟阿七那般憨,她是萬般機靈,怎會吃這種口頭上的虧,直接頂回去道:“兌沒兌水九夭君嘗一碗便知。”
公子赦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文律這姑娘果然有趣的很,見了她總是歡喜的,可不知為何心裡卻覺得與她疏遠。
“此魂被我打出宿主體外仍能在陽光下活動,想必是有法器傍身,不然也逃不出這幽冥結界。”
“難道...果真丟了?”孟阿七扯著衣角,嘀嘀咕咕。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齊刷刷的望向孟阿七,神荼幾乎是被氣到吐血:“丟了什麼?”
“陰陽簿登記的鈐印。”孟阿七唯唯諾諾,委屈至極:“前幾天找不到了。”
“你怎麼不把你熬湯的大勺丟了?”
“也...也不是沒丟過...”
“你很驕傲麼?”神荼皺著眉頭,一臉難以置信:“你如何不把腦子丟了?”
“神荼君,現在不是追究阿七責任的時候,你就是不訓斥她,她也是愧疚的。”文律柔聲細語地勸慰著。
孟阿七在一旁把頭點得如小雞啄米一般,心想著,這些年來犯得大大小小的錯一籮筐,哪次神荼發脾氣都是律兒幫她壓下來的,律兒真是個好人吶!
“貴府的勞作氛圍甚是和諧啊。”九夭在一旁挖苦著:“現在就別吵了,快回人間拘魂去吧。萬一那妖魂真的得逞了,讓哪個姑娘失了身,那姑娘再想不開自盡來冥府告狀,鬧到冥王大人那裡去,你們就都沒好果子吃了。”
公子赦趕緊補充道:“那妖魂著實兇得很!動不動就扒.人衣裳!”
“怎麼赦上仙被扒了?”文律一臉調皮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