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光落荒而逃,跑到前廳,語無倫次的解釋詐屍的事情,老鴇子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去掐施夷光的耳朵,讓她把話說清楚了。
施夷光一把拽住老鴇子手腕,慌亂的解釋:“姐姐,柴房詐屍啦,那個死掉的女孩子詐屍啦,你們快去看看啊,好可怕,好可怕。你們快去看看啊,去看看。”
“詐屍?”老鴇子皺眉,翻手抓住施夷光的胳膊,拉著她就往柴房走。
“我不去,我不去。”施夷光罕見的違逆老鴇子的話,死命的往後面縮:“她咬人,是喪屍。”施夷光努力掙脫,想溜之大吉。
老鴇子卻不同意,拽著施夷光的胳膊,硬是把她拖著往柴房去,當然,老鴇子也不是魯莽之輩,對著旁邊招呼幾聲,讓幾個護衛靠了過來。
施夷光滿是不情願的被拖到柴房門口,卻死活不肯進去,無奈,老鴇子只能自己領著護衛進去,去檢查那個詐屍的女孩,而施夷光則扒在門口,伸著頭往裡面看,隨時準備拔腿就跑。
可出乎施夷光的預料,老鴇子和護衛並沒有被嚇到,仔細檢查了那女孩的身體之後,反而驚奇不斷,在老鴇子吩咐下,那些個護衛竟然把女孩子往外面抱。
“她詐屍!”施夷光在旁邊提醒道:‘她是殭屍。’
老鴇子斜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她是沒死,不是詐屍!”隨即把施夷光推開,“她命不該絕,去把劉先生請來,給她瞧瞧吧。”
緊接著,那女孩就被護衛抱走了。
“她明明是詐屍!”施夷光拽著老鴇子稟告。
“她是活的。”老鴇子都懶得和施夷光解釋。
“她剛才都沒呼吸,沒心跳,身體都涼了,肯定是不是活人!”施夷光信誓旦旦的堅持,還把自己手指頭上的咬痕伸到老鴇子面前:“看,就是給她咬的,都咬破皮了,她要不是喪屍,幹嘛要咬我。”
“呀,不對,咬破皮了,我會不會中喪屍病毒了,我也要變成喪屍了!”施夷光又突然慌了,腦海裡都是喪屍片裡面那種嘴角掛著黑紅色血漿,歪著腦袋在公路上盤桓的活屍。
她被咬了,不會也變成這種東西吧:“我又沒有事,我要不要把手指頭砍了!”
老鴇子聽不懂施夷光的絮絮叨叨,也懶得搭理她,丟開施夷光,自顧自的走了,臨走時還丟下一句:“別亂跑,連欽天監這些傢伙都出來了,可見長安並不安穩,你若是亂跑,死了可都沒人埋。”
施夷光哦了聲,又在心底權衡了下如今的處境,把趁亂逃出觀月樓的想法打消了,暫且不怕,老鴇子已經答應好好‘培養’她了,只要她聽話,就有半年的緩衝期。
......
另一邊,長安城外三百里,一座巍峨的山頭,四五百穿著黑色衣袍的文士嚴肅的站定,遠眺山峰前方千餘丈處的一艘龐然鐵甲鉅艦。
那黑色的鉅艦一里多長,一百五十多米寬,像個黑色的鐵橄欖球,橫亙在天空,整天蔽日。
整艘鉅艦打橫,十餘門炮管都有半米多寬的巨炮,齊齊對準了黑衣文士們所站立的山頭,看其模樣,分明是隨時準備十炮齊轟,將那邊的山頭給化為火海。
鉅艦正前方那門直徑幾十米的主炮,也閃爍著某種蔚藍色的光暈,似乎正在為那摧枯拉朽的巨炮聚集能量。
鉅艦側身正中間,雕刻著一枚十多米寬的徽章,其上大洪水席捲星空,撐起世界的巨樹傾倒,一黑一藍兩頭折翼的巨龍奮力展翅,承載著萬靈的方舟劈波斬浪,駛向‘新大陸’。
這徽章正是稷下學院校徽——萬靈起航,而橫亙在天空的鐵甲鉅艦,也正是從九州來的稷下學院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