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後的某天,施夷光正炫耀的展示手裡的一塊散碎銀子,喜滋滋的說她又從老鴇子那裡打聽了什麼訊息。
一開始張三清和戒色和尚還聽得用心,可不多時,戒色和尚和張三清就怔住了,遙遙望著遠方,施夷光蹙著眉,好奇的望過去,卻發現地平線的遠方,似乎有一座龐大的城市。
那城市如今只是一條遙遠的地平線,可卻莫名有種磅礴浩蕩的氣息透出來,像是一頭蟄伏在大地的龐然巨獸,輕輕一吐息,便山崩地動,天地都為之顫慄。
“是古長安城。”戒色和尚自言自語。
“這就是長安!”張三清眉頭皺了起來。
“啥?到長安了?”施夷光傻住了,完啦完啦,這些日子拍馬屁拍的上癮,忘了時間,怎麼這麼快就到長安城了,她還以為早著呢。
“這下可完犢子了!”施夷光跌坐在‘敞篷馬車’上。
她可還記得老鴇子曾經說她沒有調教的價值,一到長安,觀月樓一開張,就要她開始接客了呢,。
怎麼辦,怎麼辦,要強行開啟契約【彼與岸】,殺出車隊逃出去嗎?可是之前的熊貓和木偶說【彼與岸】代價太大,會耗損她十幾年小命的。
釋放一個契約,轉眼從二十正青春的小姑娘,變成奔四的阿姨,她可接受不了,這契約用一次,她美好的人生就少一大截,用了五六次,怕是也就死翹翹了。
施夷光好糾結,好想振臂一呼,大吼:“我施夷光,天下無雙,今天就要走,我看哪個敢攔我!”,王霸之氣側露,然後肆無忌憚的衝出包圍圈,之後天高任鳥飛。
可她不敢,沒被逼到絕路呢,哪願意損耗壽元啊,畢竟她還有契約【神諭】呢,【神諭】可是沒副作用的,或者說副作用遠沒有【彼與岸】那麼大。
遠處的巨城越來越近,已經能逐漸看見城牆上的灰白色,以及隨風飄蕩的旗幟,還有宛若雕塑的執戟衛兵,而城門口那排成長龍的入城隊伍自然也是映入眼簾。
高大的城門口好多黑甲兵士,把城門把守的死死地,從頭到腳,一個人一個人,一輛馬車一輛馬車的排查,根本不放任何可疑的傢伙進去。
“好多兵,好多兵!”施夷光偷看了一眼,趕忙縮回頭,慫慫的問:“是不是逮我們的?”
“很有可能是!”張三清皺著眉頭說。
“那咋辦,咋辦?”施夷光慌得稀裡糊塗,“我們快跑吧,跑吧。”
“我們一個瘸子,一個沒手的,還你個摸魚的,能跑掉嗎?現在跑只會加速被逮住罷了!”戒色和尚聳肩的說:“小場面,怕什麼?作為稷下學院大二的學生,你還不會些易容術?”
“我真不會!”施夷光苦著臉說:“那門課我不及格,補考過了也是靠老師洩題,勉強及格線的。”
戒色和尚怔了下,看奇葩似得看著施夷光,覺得不可思議,易容術多難嗎,作為稷下的天之驕子,怎麼就不及格?難道這門他六歲就掌握的入門能力,和稷下學院教授的其實兩種完全不同的能力,難度也截然不同?
他們血裔家族教的是菜鳥難度,稷下學院教的是地獄難度。
“她除了契約,樣樣排全校第一,倒數的。”張三清在旁邊解釋:“她的天賦都用在了覺醒【契約】上,以至於其他的天賦都成了負數。”
施夷光恬著臉憨憨的笑,緩解尷尬。
“沒事,我們兩個會就行了,我們幫你易容,雖然這些天收集的‘工具’不正規,卻也能改變三四分的容貌,他們沒高畫質照片,沒素描的功底,靠一支毛筆畫,拿什麼知道我們長啥樣?應該不難矇混過去!”
“對哦。”施夷光直點頭,乖乖的坐好。
好奇的看著只剩一隻手的張三清給自己易容,居然一下就年輕了七八歲,看著就像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給戒色和尚易容,不多時就成了個老和尚。
最後輪到施夷光的時候,她正猜測張三清這小婊子會不會公報私仇,把她畫成大臉貓時候,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是老鴇子旁邊的婆婆,也是老鴇子的心腹。
“施光光,施光光......”老婆子人還沒到,大嗓門就先到了。
施夷光趕忙探出頭,:“婆婆,我在這,我在這,喊我幹嘛?”
“姑娘說快要入城了,讓你過去找她,莫要亂跑,惹了什麼事情。”老婆子所說的姑娘,自然是長安觀月樓的老鴇子,施夷光的媽媽桑。
“老鴇子喊我過去,我咋辦。”施夷光求助的看著戒色和尚和張三清:“我易容了過去,她肯定是要發現的呀。”
“沒事,沒事,其實你不用易容,因為你根本沒遇見過欽天監,沒交過手,他們根本不知道你長什麼樣。”戒色和尚安撫道。
施夷光一想還真是,“是哦,他們不認識我呀,我幹嘛要易容!”遲疑的多看了眼戒色和尚,就趕忙提著裙襬,往老婆子那邊跑。
數百人的車隊,浩浩蕩蕩的抵達了城門口,排著隊,準備接受檢查。
施夷光坐在老鴇子的馬車裡,聽著越來越清楚的兵士粗聲粗語,忍不住的緊張起來。
這要是露餡了,豈不是天牢終身遊走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