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六月。京師城下。
有了陳喧水師二百艘首戰艦的支援,朱棣率領十萬大軍,直撲京師。
大軍立於城下,藍月心中早有計較,他當然不會打破和沈追星許下的諾言,帶兵從暗城地道攻入京師,但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自己將從密道入城,找到李景隆,使盡手段,迫使他當內應,再想辦法開啟城門。
當他來到中軍大帳,正想和朱棣談論此事時,朱棣手裡揚了一封書信,笑著對他說“逸仙,你來的正好,所謂雪中送炭,錦上添花,不過如此,你來看看這份書信。”
藍月看完書信後,破例的哈哈大笑,但心中不免充滿一絲悲哀,昔日舊友,竟淪喪於此,完全不知羞恥二字。
原來這封書信竟然是李景隆派人送來,信中除了竭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外,最重要的是說到了一件事金川門位於神策門和鍾阜門之間,面對長江,極為要衝。
此刻這座城門正由李景隆和谷王朱慧駐守,二人決定開啟城門,迎接燕王入京!
“有沒有可能是一個陷阱?”藍月微微遲疑。
“你以為李景隆是鐵鉉?他有那個膽嗎?”朱棣冷哼一聲,眼神中盡是鄙夷之色。
於是三軍盡發,在李景隆的帶領之下,朱棣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進了應天府,不費吹灰之力。
京師就此淪陷……
朱棣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在李景隆的陪同之下,前呼後擁,往紫禁城方向行進,不一會兒,走上了驛馬橋。
應天府河流縱橫,因此橋樑眾多,石橋、木橋、磚橋,各式橋樑應有盡有。
驛馬橋便是這樣一座石橋。
橋成半月弧形,高高拱起,乃是一座石拱橋。
由於石橋的寬度有限,只能二馬並行,所以當朱棣騎著馬走到這裡時,他的身邊只有藍月一人,並且在橋中間的位置,朱棣和藍月站在了最高處,周圍毫無阻擋。
就在這時,藍月體內金丹一動,一股寒意從前方高速奔襲而來,快逾閃電。
藍月心叫不好!此刻再拔劍,或者做出其他任何動作已經來不及,藍月本能的撲向了朱棣!
“噗”!
一隻高速飛來的勁箭穿透了藍月的後心,帶起一蓬鮮血後,露出半尺長的箭尖後,被藍月用身體夾住,便再也不能前行,離燕王朱棣的哽嗓咽喉只有三寸的距離……
“撲通”一聲,藍月抱著朱棣落入河中,落水前,藍月的眼睛輕輕瞟了一眼遠處,一座小樓的樓頂處閃過仇恨的眼神,人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沈追星見朱棣落水,已然從自己的視線之中消失,知道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施展輕功,急忙往紫禁城方向而去。
原來沈追星施展輕功趕到京師附近,他本來想組織城中十萬軍馬抵抗,見燕軍已經在進城,且先頭部隊應該已經入了城,知道是有人獻了城門,大勢已去,也無可奈何,只得想法子進入京師,行險一搏。
再從密道入城,會繞很遠的路,好在沈追星有銀翼飛早在手,便從神策門附近發出飛爪,施展輕功爬牆而入。
守城將士見是盛庸,當然不會阻攔,沈追星便順利進入城中,展開摺疊的裂石弓,尋找機會進行刺殺,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只可惜功虧一簣。
紫禁城,乾清宮。
空曠的大殿中,建文帝朱允炆獨自一人坐在當中的龍椅寶座之上。
眼看著自己從九五至尊變成了眾叛親離,朱允炆淚流滿面“是你們誤了朕!是你們這些該死的誤了朕啊……在我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空曠的大殿中只有他自己的迴音,再無其他聲息……
有了李景隆這個榜樣,城中的武將們確實早早的放下了抵抗,但許多文官依然保持著氣節。
方孝儒等官員不能指揮軍隊,便試圖指揮家僕進行抵抗……
而與此同時,齊泰在廣德募兵,黃子澄在蘇州募兵,練子令、黃觀在杭州募兵……
沒有人能夠想到如此偉大的京師,竟然毫無抵抗便陷落,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空曠的乾清宮中,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朱允炆抬起頭,衣衫不整、一臉血汙、滿身疲憊的沈追星站在了面前。
“盛庸……沈追星……?!”
“快跟我走,我帶你出城?另外……宜倫公主去了哪裡?”
“朱允真不在,她前幾天去了鎮江……你是說出城?怎麼出城?太監說,李景隆這個該死的開啟了城門,燕軍已經進了城……”
“相信我,我一定有辦法帶你出去,遠離這一切!”沈追星的眼中露出堅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