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沒有跟近,只是遠遠的看到母親和符逍在說話,也不知符逍對母親說了什麼。唐蜜看見母親好像難過,還抹了把眼淚似的。
那時,年幼的唐蜜當下好奇,母親有什麼話不能和符叔叔在家說,非要約在這後山林裡見,而且好像說了什麼大事一樣。
那時,唐蜜就明白,和符叔叔說的話,肯定是揹著父親,不能讓父親知道,不然,也不會私下見面。
後來,唐蜜記得,母親緩了情緒後才回家,可卻像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
當年,唐蜜不知道母親到底怎麼了。既然母親不想讓父親知道,唐蜜也就沒有跟父親說,但她卻在一邊悄悄問了母親。
母親在廚房裡做飯時,唐蜜記得自己見父親在書房裡,於是她去問了母親。
遙遠的過去記憶裡,唐蜜記得那個時候,她好像這麼問了句,“媽媽,為什麼哭呢?”
那刻,母親看著自己,雙眸裡忽地溢位了淚水,可母親卻強忍著,還強笑的對自己道,“媽媽沒事,只要蜜兒能健康好好的長大就好……”
這是全天下母親對自己子女的希望。唐蜜當然明白。
可唐蜜知道,母親心有難過,而且還藏著,甚至也不想告訴她。一句這樣的話敷衍她過去。
之後幾天,唐蜜記得自己開始注意了母親,可卻沒發現出母親有其他的異樣,和父親的關係也很好。
好像那年離過年快近的日子,一天,唐蜜看見母親在屋後燒東西。
本是燒些沒用的家裡用具,是一張爛凳子。在爛凳子快燒完時,唐蜜見母親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幾張紙,然後丟在了火裡。
在紙張還沒完全燒盡時,母親聽到前頭父親在叫喚,急急回去了。
唐蜜記得自己立即過去,踩滅了火,然後看到了母親燒燬的紙張殘片。
拔拿起來,殘留的紙張角上,唐蜜看到了幾個字——劫後才能餘生。
而另外一塊紙張殘片上,唐蜜看到了——孩子能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當年,年幼,唐蜜不想這些到底什麼情況。也搞不明白,母親到底在做什麼。
此刻,此時。
父親所寫的古詩詞,想到那句“劫劫長存,生生不息”而觸到的警醒。
是不是,在自己年幼時,那個時候,母親早就瞭解到了些什麼。
是不是,母親知道以後會發生變故,家庭會遇劫難……
甚至,唐蜜意識到是自己會有劫難。而母親選擇了和父親去死,讓她好好活著。
心在抽搐,泣血。
蹲下身來。
唐蜜伸手輕撫床上沉睡不省的母親,輕撫母親的臉。
眼裡的淚水輕滑臉頰,難過的她在母親耳邊輕呢,“我知道自己是錯的,母親怎麼可能和符叔叔有什麼私情……是不是符逍告訴您的,會有危險,父親的工作會連累到我們,是不是……母親。”
“所以……在梵淨山,母親是知道了有危險,是不是……想和父親一起死去才……可能讓蜜兒活著,是不是……母親?”
呢喃出這些話,道出自己突然的覺悟,彷彿真相就是如此。
唐蜜淚流滿面了。
什麼母親在梵淨山頂是和父親吵架?
什麼母親有別的男人?
唐蜜不相信。
她此刻相信的是,母親瞭解到危險,私有想法,想保護自己好好活著,所以……想和父親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