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決戰,裡是落後的鄉村娃娃用死記硬背的牛頓第三定律逃過一劫,電影中耿浩這個落後於時代,堅持自己的人,靠的是猴子、五畜奶奶、巴普洛夫。
敲個鑼就能讓外星人敬禮,奏個樂就能讓他去騎車。
巴普洛夫是理論,猴子是實踐,五畜奶奶是堅定的信念。
這個決戰算是外星人與人類的第二次平等交鋒,最後靠的是耿浩長期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壓制住了外星人的意識,取勝的關鍵就是耿浩一直以來的堅持和不變的信念。
山裡娃娃死記硬背的牛頓第三定律,和耿浩一直堅持的猴戲,這種被認為落後愚昧的東西,本質上是一樣的。
至於腎疼那個角色,就和一直堅持猴戲的耿浩相反,他隨波逐流,融入了這個世界,越發地圓滑。
電影和講的都是一件事:來自外星的高階文明在短暫接觸之後,起初看不上人類文明,但後來在更深層次地瞭解了人類文明之後,又改變了看法,獲得了一些啟示,以至於在冥冥之中感到認同,惺惺相惜,最後彼此之間又相安無事了。
不過寧昊這表現出來的方式,差別太大了,要是不說這事根據《鄉村教師》改編的,李謙還真沒往那方面去想。
“你這埋的夠深的,大部分觀眾估計想不到這方面,到時候看過原著的,肯定要罵上當了。”李謙搖搖頭道。
寧昊道,“我只是換了種方式,給他排成喜劇,更具備娛樂性。”
確實,只是換了種方式,換成了和時代脫節的耍猴人黃博,和融入現實社會的市儈人腎疼,也是具有代表性的兩類小人物。
“對了,你把米利堅人拍的那麼廢,嘲諷的意味也太明顯了。”李謙又道。
“拯救世界哪裡能少了這個世界第一大國呢,他們不是在自己的片子裡天天拯救世界嘛,我也讓他們在我們的電影中加入到拯救世界的隊伍中去。”
寧昊有些促狹地笑道,“還別說,當時我喝了點酒,發散了一下思維。”
看不出來,寧昊也有些憤青啊。
表達的慾望太強烈了,很正常,有能力表達自己聲音的人都這樣,都想向外界傳達自己的想法。
另一個有很強表達慾望的導演,馬小剛的新片也再星期五隆重上映了。
《老炮兒》票房很不錯,馬小剛其實號召力還是很強的,加上三大平臺和電影發行方的大力票補支援下,《芳華》首日交出了1.4億的高票房。
對於一部講述離年輕人很遙遠的文工團的故事,這個首日票房已經很高了。
首週末三天4.4億,創造了馬小剛的個人最好成績。
而且,電影的口碑也非常好,時隔多年,馬小剛再次拍出了一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
不過,電影並不是喜劇,“活**”劉峰因為擁抱了心儀已久的女文藝兵而身敗名裂,被下放到伐木連,最後在戰場上失去了許多親愛的戰友,還有自己的一條胳膊。
“反歌命”父親死在勞改農場的何小萍,在文工團備受欺辱,看到善良人劉峰被處分也同時心灰意冷去了野戰醫院,在對越戰場上見過太多鮮血淋漓,精神失常。
兩個故事的主人公,是最慘的兩個人物,有個人性格的原因,也因為他們一個父親是木匠,一個父親死在了勞改農場。
這就涉及到了階級了,電影裡有一句臺詞“江珊都是我們家打下來的,濺你身水怎麼了,怎麼了?”
濺你身水,這四個字,可以隨意替換。
與之相反,當年在文工團裡欺負何小萍的高幹子弟們,則在開放的大潮中,穿牛仔褲戴太陽鏡聽鄧麗君的歌,最先嫁出去國門,副司另的兒子出了文工團搖身一變就是地產商,忙著在海楠拿地搞地產。
木匠的兒子多次立功是戰鬥英雄,轉業了老婆跟貨車司機跑了,做小生意還要被聯防辦扣車訛錢。
然而不知名17歲的小戰士滿身燒焦,連果丹皮都沒吃過。
太明顯了,你可以把這視作是衚衕串子馬小剛對大院子弟的惡毒攻擊和倒打一耙。
不過,無法否認,那一切,都曾經發生過,並且至今仍在發生著。
所以,即便時代那麼遙遠,年輕觀眾都不熟悉,也依然會被感動,因為很多事情就發生在身邊。
政治、歷史、戰爭、民族、體制、青春、荒誕、人性、階級、芳華...
李謙很討厭馬小剛這個人,但是不可否認他的才華。
同時,馬小剛也諷刺了一波同輩的導演,像程凱歌這樣的人整天不知所云,反而是自己這個俗人在拍這樣有意義的電影。
就好像電影裡,戰場上廝殺的是從小沒摸過槍的劉峰,而不是文工團裡那些從小就跟著長輩玩槍打靶的二代們。
馬小剛的表達慾望太強了,《手機2》說是要探討人是科技或機器的主宰,還是科技和機器主宰了人類這個問題。
這就更上升了一個層次,再往上就該神神叨叨地,成神棍、哲學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