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牆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還有些許自得。
對於一個外行人,這個劇本確實馬馬虎虎還行吧。
公路喜劇嘛,主角一般是兩到三人,要共同去做一件事,但是性格不同,中間會有矛盾瞭然後吵架,分道揚鑣,然後閃回過去在一起快樂的時光,好像領悟到了什麼的,然後在反叛過來打某一個人的時候,另一個人會不知從哪裡跳出來,參與打鬥,最後當然是喜極而泣的完美大結局。
照著這個套路抄就行了。
李謙也不好去打擊保牆,況且導演真不是那麼好做的,就算給了個好劇本,他也大機率拍不下來。
“嗯...我就提兩個建議。”
“李導您說。”
“光你這個人設,就有點荒誕搞笑的意思,雖說要全片統一,但是要把握一個度,別把荒誕搞成了裝瘋賣傻,就跟朝哥一樣,那樣就垮了。
公路喜劇的搞笑,是透過沖突來,外部衝突和內部衝突並立,外部衝突導致的內部衝突,內部衝突又引發了外部的連鎖反應,還有人物的失敗來引起觀眾的會心一笑和快感,《人在囧途》和《泰囧》都是差不多,《心花路放》其中的一條線也是這樣......”
李謙就說了些表面上的東西,更高層次的也沒提,能做到說的這兩點,這個《大鬧天竺》就已經是及格的喜劇片了。
“那我應該怎麼改呢?”王保牆倒是認真聽進去了,畢竟坐在面前的是國內最好的商業片導演。
“別人說的終究不是自己的,這樣,你回去把這幾部公路喜劇拉個片,再看看別人的拉片,把所有內部矛盾、外部矛盾、人物失敗引發的笑點都紀錄下來,觀察他的節奏和這三點之間的關聯。
再把你這個劇本攤開來,一一對照,按著那個節奏,以及內部矛盾、外部矛盾、失敗引發的笑點,往上套。”
基本的節奏套路,能做到這一點,李謙都會感到驚喜,只要別弄的瘋瘋癲癲都行。
保牆拿著劇本回去研究去了,下午看到黃博的劇本,李謙心裡才舒服了一點。
相比而言,黃博這個《一出好戲》好了不止一點,不管是從創意還是劇作本身。
就是一個一群人流落孤島的故事,國外又很多這種片子,不過國內好像還沒有。
這一類電影,最大的看點就是,在法律和道德無法約束他們的時候,每個人的行文和變化。
小人物和公司老總,一無所有到中彩票,再到流落孤島彩票無法兌現,還是一無所有。
等等這些衝突,倒是替代了人性的醜惡,免得光電下刀子。
更讓人驚喜的還是,不同團隊的變化,契合這不同的制度,又有了更深層次的看點。
很成熟的一個優秀劇本了。
“一部荒誕的社會微型發展史。”李謙沒有去點評劇本的好壞,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黃博眼前一亮,“李導跟我想的一樣,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前幾年看《2012》的時候,就想過要是世界末日,人類會經歷怎樣的發展再次回到現代文明社會。”
“博哥的野心很大啊,不過還是要注意點,說教意味不要太重了,這種片子不要赤果果地把說教擺出來,最好是讓觀眾看完之後,回想之下才發覺,效果更好。”
光一個劇本,其實也沒有太多可說了,除非《大鬧天竺》那種。
“拍的隱晦一點是嗎,我怕說不清楚。”黃博說道。
“博哥你別把觀眾當傻子了,就是要隱晦效果才好,太直白了等於按著觀眾的腦袋給他們看。”
“那我再想想。”
“另外,這肯定是以人為主的片子,要避免人物太程式化、情緒化,一板一眼地按照你安排的變化,太呆板了不好。”
《一出好戲》這片子肯定是有很多的不足,有些地方臺刻意的,導致用在主要矛盾上的筆墨不多。
還有節奏也有問題,配角基本上沒有什麼好發揮的。
不過,能解決這些問題,《一出好戲》都能夠稱之為經典了,哪怕有這些缺點,也是一部好片子。
處女作,能拍出好片子,都是天才了,再有更高的要求,有點不切實際。
劇本也就這樣,主要還要等他們的分鏡劇本出來,才能真正看出點東西。
......
離開公司,李謙去和企鵝的陳伍見了一面,說是有要事相商。
不過陳伍沒先說正事,而是閒聊了一會,說了說《魔都堡壘》,男主角陸函,以及如今紅透半邊天的幾位小鮮肉。
“李導,不知道你對《魔都堡壘》怎麼看?”陳伍笑呵呵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