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週迴來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引發一陣騷動,眾人連忙轉頭,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緩緩地向這邊走來,呼啦就圍了上去。
“老周,怎麼樣?”
“老周,什麼時候能去印渡啊,我們可都靠你了。”
“周叔,渠道弄好了嗎?”
“老周...”
面對七嘴八舌的眾人,老周看著一雙雙充滿希望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病人們是自卑的,同時也是敏感的,一瞬間就發現了老周的一場。
李振國大笑著拍了下老周的肩膀,“還賣關子呢,趕緊把好訊息告訴大家,大夥可都等著你了。”
不過,旁邊人很清楚地發現,李振國的笑聲裡有些害怕,而且他拍在老周身上的手,很明顯地在顫抖。
“我...”老周低下頭,有些苦澀地說道,“我不能幫大家買藥了。”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所有病人,包括聽到老週迴來趕忙從樓上下來的病人,都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所有人滿眼的不可置信,可是沒有人敢去問他,為什麼。
老周解釋道,“剛剛我去找了一個跑代購的病友,他說他也不幹了。”
“為...為什麼?”
“國家修改了法律,說是賣假藥就算對人體無害,也要坐牢了。”
“還還有別的人呢?”
“可我不能去坐牢,我老婆怎麼辦?”好
“你是幫我們帶藥啊,不算賣假藥吧?”
面對眾人充滿哀求的目光,老周依然搖搖頭,“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去印渡買,我已經問過了,跑代購的已經不接其他的單子了,他們不放心,只賣給老顧客。”
說完,老週上樓把老婆接下來,一臉羞愧地逃離了這裡。
現場開始蔓延著一種叫做絕望的氣氛,他們其中甚至沒有一個人出過國,唯一會英文的至少小許,可是他並沒有把藥帶進來去渠道,過不了海關。
而且,老周是健康的人,他是白血病人,白血病人對於環境的要求很高,一點點細菌都可能導致各種症狀,以印渡那種環境,搞不好就是送死。
哪怕能承受印渡的環境,也無法長久呆在那裡。
有人開始小聲抽泣,有人已經麻木了,面無表情地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啊!”小許帶著哭腔狂吼了一聲,瘋了一樣跑出去。
“爸爸?”李振國身邊的兒子讓他從絕望中回過神來。
看著扯著自己褲腰的兒子,李振國眼中一痛,背起兒子上樓了。
他佝僂著腰,剛踏上臺階,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還是扶著樓梯扶手才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上二樓的。
......
類似的情況發生在全國很多地方,有些原本看了電影,有了一絲希望,想要找人去代購印渡仿製藥的人,因為法律條文的更改,不敢再去了,就算去,也是幫自己的家人和一些關係好的人帶,不敢幫那麼多人帶藥,自己的至親有了便宜藥吃,沒有人想坐牢。
而原本就在從事代購的,有人害怕停手了,有人雖然還在繼續,不過也縮小了供藥的範圍。
同時,也依然有人抱著大無畏的心態,力所能及地幫助著身邊的病人,可是這種人終究是少數。
不管怎麼樣,因為《我不是藥神》的緣故,這條法律的頒佈,立馬就傳遍了網路,哪怕不上網的,多少也會聽旁邊的人說起。
而在網上,再一次炸開了鍋,甚至有人猜測,這就是藥商的手筆,就是針對那些吃仿製藥的病人。
“我槽尼打野,這些天殺的藥商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別人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