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文,你這在地鐵站廁所裡睡覺的情節,也有些太牽強了吧,肯德基24小時營業,裡面就可以睡覺,實在不行銀行自動取款機那裡也行啊。”一旁的齊玉昆談起了他正在拍的這場戲。
蘇侖翻了個白眼,“我說老齊你有點抬槓的意思啊,肯德基、自動取款機、廁所都能睡,選擇去哪誰是電影裡角色的事,又不是不能睡。”
齊玉昆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地鐵晚上人流量也不少,尤其是熱門線路,上廁所的人肯定有,角色的選擇就顯得沒那麼合理了。”
“我知道。”
文幕野笑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後來我又加了一個情節,男主角帶著孩子誰在銀行自動取款機那裡,結果連續碰到三次有人進來取錢,把取錢的人嚇一大跳,才轉而來到地鐵衛生間裡。
他想過很多處過夜的地方,但是都遇到了問題,地鐵洗手間是不得已的選擇,也是為數不多最後的選擇了,所以即便在有人敲門,甚至踹門的時候,都沒有和在銀行取款機那裡一樣離開。
而是用腳使勁撐住了洗手間的門,拋棄了尊嚴也要維護好這最後一個能工為他們父子遮風擋雨的地方,因為他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這樣啊,那就合理多了。”齊玉昆點點頭,對文幕野的想法表示認可。
李謙搖搖頭,“這事沒有什麼合不合理的,本質上就是一部勵志雞湯電影,做好最重要的勵志、雞湯這兩個方面,其他的細節都是為了這兩個地方服務的,沒有任何電影能沒有一點瑕疵。”
合理這兩個字,在很多影視劇、的評價中都能看到,但是究竟是否合理,主要還是看電影拍的怎麼樣。
電影拍好了,觀眾會無視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只會有少數摳細節的觀眾去議論。
要是電影沒拍好,再合理的情節都要被罵。
況且合理也沒有標準,對標現實的話......現實本身非常荒唐,很多事情在正常人的認知裡就是不合理的,偏偏還發生了。
聊了一會,文幕野有繼續拍攝。
這場戲基本上算是電影裡淚點最高潮的一處情節了。
正式開拍,洗手間地上鋪的都是衛生紙,鄧朝把門反鎖,坐在靠近門的地方,他懷中是睡著的五歲的兒子。
沒多久,外面好像有人推門,推不開之後,響起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
要上廁所的時候洗手間關門了,可見心情會怎麼樣,每當這些粗魯的敲擊聲響起,鄧朝就會緊緊地抱緊兒子,怕他被驚醒。
同時也小心翼翼地伸出腳想抵住門,擔驚受怕的抱著懷裡的似乎已經睡醒的兒子,一向好強的他默默流出一滴淚。
但是很快,這滴淚就消失在他的衣服裡,這時抱兒子抱得更緊了,隨著敲門聲越來越激烈,變成了拍打,鄧朝緊緊地捂住了兒子的耳朵,靠在牆上眼淚不斷流出,滿臉痛苦地小幅度晃動著腦袋。
一出無聲的畫面,只有外面劇烈的敲擊聲。
在夜晚更顯得巨大的敲門聲,即使有父親的懷抱,兒子也不能完全入睡,可他卻什麼也沒抱怨。
在鄧朝的懷抱中,他似乎睡得很熟,與疼愛他的父親在一起,無論在哪裡都是家。當父親緊緊抱緊他的那一刻,那些吵人的敲門聲也似乎是“幸福”在敲門。
......
在劇組呆了一會,李謙就飛回了京城,讓齊玉昆和蘇侖回去休息兩天,李謙自己也要歇兩天,然後開始把這段時間蒐集到的資料整理,接著串聯起來,開始寫劇本。
不過,在此之前,李謙得去見一見韓三坪。
說來也奇怪,最近一兩年裡,一點風吹草動,韓三坪都得找他。
李謙也知道為什麼找自己,無非是這段時間自己的行程有幾趟曝光出去了,導致現在網上都在猜測,自己要拍一部關於抗米援朝的戰爭電影。
就這麼點事,還要特地出來一趟,李謙沒好氣地沙發上一靠,“韓董,這百忙之中找我有什麼吩咐?”
韓三坪並沒有在意李謙的語氣,也熟悉了李謙的辦事風格,直接了當地發問了,“你要拍抗米援朝的片子?”
“沒有啊,之前不是說了愛情片嗎。”李謙聳聳肩道。
“那就是戰爭愛情片了?”
“也不是,就是單純的愛情片。”
韓三坪盯著李謙,一副你別騙我的模樣道,“那你這一個月到處蒐集北棒戰爭的資料,是用來做什麼?”
“韓董啊,上上個月,我說把新片的大概內容跟你說下,你又不想聽,這下又懷疑我。”李謙苦笑不已,一副你誣衊忠良的模樣,就差唉聲嘆氣了。